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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黨的三代掌櫃

國民黨的三代掌櫃從俞國華、徐立德到劉泰英,掌管國民黨黨營事業的前後三代主管,經營手法有何不同?為什麼現任的主委劉泰英,引起特別多的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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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民黨營事業搖身一變,成為台灣一個超大型控股公司,成為股市大戶,是近幾年的事。

 「當時黨與國家是一體,黨營事業只是一個工具,用黨來替國家做事,」曾經在民國六十年代擔任執政黨財委會黨主任委員的總統府資政俞國華回憶,那時的黨營事業並沒有多少錢,幾個老的事業,像齊魯、裕台、建台水泥、中興等也是虧本的,「都是破破爛爛的,不太賺錢,」俞國華指出,在他當財務委員主任委員的時候,黨營事業開始專注投資在石化等新興工業。

 「主要是政府提倡新型工業,」他說,當時民間對於新的事業投資興趣不大,當時同時擔任經建會主委兼央行總裁的俞國華,肩負推動台灣經濟發展的工作,經常要黨投資配合,「這是黨營事業的種樹期,」俞國華端坐在辦公室、有條不紊的陳述著。

黨產魔術師

 隨著解嚴、政黨政治起步之後,在前任財委會主任委員徐立德的任內,黨營事業結構性的轉變。這位當年因十信事件辭去閣員職務,經由李登輝任命讓他坐鎮財委會。「負責走上民主政治後的黨營事業管理工作,」坐在行政院二樓副院長辦公室的徐立德字句鏗鏘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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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造就國民黨成為一個資產富足控股公司雛形,是當時徐立德的策劃。「剪斷臍帶,找出生路,是我當時工作目標,」徐立德說:「黨的包袱太大,長年以來與行政機關一樣的人事組織與薪資結構,成了國民黨這個百年老店的頭號負擔,」徐立德坦白的承認,再加上民主政治後,不斷的選舉經費,徐立德發揮了多年的財經首長的經驗,將國民黨的黨產完成整合與壯大的工程,以支應國民黨每年四、五十億的龐大需求。

 首先他將各地的縣、市黨部原來租用與佔用的土地,依法辦理收購,他深知黨政不分的時代不再,「不依法辦理收購,佔人家的土地可以嗎?買呀,依法買呀,」這個深謀遠慮的老國民黨員坦白的說。

 當過財政廳長、財政部長、經濟部長的徐立德,就抓住民國七十年代後期資本市場快速發展的時期,將一些賺錢的黨營事業整理後上市。待股票上市後,價格高時,再出售一部份轉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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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民間可以股票上市,國民黨也可以,」他一直強調建立不用特權、也可以與民間企業競爭的黨營事業經營觀念。

 徐立德將國民黨的產業依據性質設置了七個控股公司,增加投資四十多家企業。經過一番整頓,國民黨的黨產淨值增加了一百五十多億。換句話說,國民黨的黨產有三分之一以上,是從徐立德手上變出來的。

 這位國民黨黨產的魔術師,並不介意反對黨的批評——認為執政黨有這麼大的黨產,造成立足點的不公平競爭。只強調民主政治後,黨營事業的收入對執政黨的重要性。

前人種樹,今人砍樹

 當國民黨這台超大型政黨賺錢機器形成的同時,隨著人事更迭,在黨營事業的經營手法上,也出現不同。

 「在黨國不分的時代,替黨做事,與替國家做事的價值是一樣的。但是從劉泰英來了,就不一樣,黨營事業變成一個財團,在股市裡大進大出,」一位歷經多位黨營事業主委的金融機構負責人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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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選舉時,劉泰英多次公開宣布股市利多消息,更是加深了國民黨的財團與股市大戶形象,引起諸多輿論批評。

 在劉泰英向執政黨中常會所提的報告中,近兩年大幅成長的盈餘(八十二年五二億七千萬元、八十三年七九億二千萬元),有很多就是處分出售長期持有的投資股權。一位黨營事業的主管指出,以劉泰英負責的中華開發為例,過去三年收入的一半以上,都是出售過去長期投資的股票所得,而這些多半是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前的投資,只是在他手上賣掉,「黨營事業賺錢是拜股票之賜,並非管理能力,」他強調:「根本是前人種樹,今人砍樹。」

 認為黨營事業這兩年經營績效很好的中央投資公司董事長、也是黨產經營管理委員會副主任委員的殷文俊則辯稱,過去許多投資,已經開花結果,是不是要處理一部份,然後再投資、轉型?「這是前人種樹,後人乘涼,」殷文俊說,劉泰英擔任主委最大的貢獻,就是在買、賣(處理資產、與再投資之間)「抓緊時機、對象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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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批評者持平指出,由俞國華時代的黨國不分到徐立德的整合擴建、劉泰英的大力操作,國民黨的黨產管理,都有甚多值得公論的部份。只不過劉泰英特別引人質疑的,或許不是如何賺錢而是如何花錢,如何決策,如何與特定對象交易,以及這些作為所帶來的對社會風氣和社會價值的深厚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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