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會再回來

問：談談和寶鹼合作的經驗。

答：南僑幫助寶鹼在台灣立於不敗之地。從幾個例子可以看出來，「好自在」衛生用品與「飛柔」洗髮精的中文名稱，都是當初台灣自行命名的稱呼，全世界只有在台灣叫做好自在與飛柔，因為在所有的海外市場中，台灣的發跡最早，地方的品牌名稱已經大到不能更換。這是寶鹼在海外的市場策略還沒有形成共識前，南僑已經在台灣打下基礎。就像海倫仙度絲洗髮精在台灣的市場佔有率，比其他國家的平均還高。但是也有失敗的例子，幫寶適紙尿褲苦戰很久，都沒有什麼起色。

和寶鹼分家，沒有什麼不甘心。對我來說，企業就是要生存，要創造利潤，要賺錢付員工薪水，不是經濟侵略或不道德的事。台灣對他們來說是一個市場，自從寶鹼在香港成立亞洲中心後，自然不希望台灣是別人運作，如果我是寶鹼，我也會這麼做。寶鹼是有能力帶動市場，這背後投資多少錢，為明天而做。本土企業還沒有回本，怎麼又要投資？只是可惜我沒那麼大。

問：你也是國聯的股東，為什麼當初洪老典和其他股東要賣掉股權？

答：國聯引進外商，自己沒有什麼準備，競爭不過人家，只有在價錢最好的時候賣掉。南僑則是以時間換取空間，買下小廚師速食麵，和華僑合作歐斯麥餅乾，引進杜老爺冰淇淋。日用品沒有什麼口味的差別，外國公司可以秋風掃落葉，但是食品就有地域性的差別。外國人不會想到冰淇淋有麻薯或情人果的口味，世界性公司的缺點是反應的速度較慢，這時候我們就有機會。我先做賺錢的事業，未來還會做日用品的產品。

現在要把日用品的品質做到和外商一樣並不難，難的是「變」。

問：這麼辛苦，為什麼你還要堅持？

答：雖然南僑這兩年虧錢，但是當初將五○％的股權賣給寶鹼的錢，也夠彌補這兩年的虧損。所以我花了五千萬美金在泰國建一個速食麵的工廠，歐斯麥的餅乾廠由中壢搬到台南，肥皂廠也搬到桃園。

我也問自己，這塊在延平北路的地三千坪，我可以賣掉，做一個「寓公」。寓公就是有些錢，不做事，每天過得舒舒服服，享受人生。看你是想做一個肥皂工廠或一個可以永續經營的企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