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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重整救經濟

金泳三上台後的一連串魄力改革,雖贏得了不少喝采,但南韓去年上半年的經濟成長率,卻創下十二年來的最低點,在「政治危害了經濟發展」的疑惑中,南韓的下一步會怎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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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韓國目前的經濟情況而言,目前可能是個最好的時代;也可能會是最壞的時代。

 一方面,日圓升值,油價下跌,大陸、越南和前蘇聯的開放都帶來了無窮商機。

 另一方面,南韓一九九三上半年的經濟成長率只有三•八%,遠低於預期的六%,是十二年來的最低點,東南亞各國的產品也急起直追,在音響、電視等方面替代了南韓的產品。

 大力執行政治改革的金泳三政權,急需經濟成長來支持其政權的穩定。被政改損及利益的部份財團和有錢人,似乎正利用低迷的經濟情況來反擊金泳三,希望形成「政改危害了經濟發展」的印象。學者對此也提出了警告:如果經濟窘困的時間拉長,一般民眾也可能會背叛金泳三,投入反對者的陣營。

 資金市場嚴重缺血是韓國經濟發展面臨的首要問題。貨幣流通速度從去年最末一季的二•九一已經降到今年第二季的二•三九。

 

民間投資不足

 

 民間企業投資不足也是一大隱憂。一些分析家認為主要企業體和有錢人是故意不投資,使資金流動的情況更緩慢,好讓經濟狀況更為艱困。原因之一是金泳三在八月十二日宣布施行的「真實姓名」計畫,規定在所有財務交易和會計系統中,都必須以真實姓名登記交易人,這讓習於地下交易的高官和有錢人十分不安。所以,有錢人或是因為不願讓其財產曝光,或為掩飾因不法而得的資產,紛紛將資金凍結起來,造成資金流動嚴重不足,藉此反擊金泳三政權及其為改革所作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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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韓已採取重要的措施來挽救經濟,發起道德重整運動就是其中之一。

 金泳三認為,南韓強人政府在七○年代一味追求經濟快速繁榮,卻日趨貪婪、懶惰、腐敗。因此,他最近一次向議會演講時,呼籲全南韓同胞建立一個「道德大國」,並促請全國上下同心自省,改變現有的生活方式。

 這樣的行動雖然在國內激起強大的反對聲浪,但也在短短數月內,產生些微上行下效的回響。

 根據美國新聞週刊報導,在各大企業集團中,三星集團率先身體力行這次道德重整行動。董事長李光禧決心重建紀律。他不但痛斥三星集團為「二流企業」,並力勸員工提早上班、縮短冗長的午餐時間、利用閒暇自我提升,還將一些會議室的椅子搬走,逼使員工速議速決,儘快返回工作崗位上。而金泳三不但和李光禧共同進餐,仔細研讀李光禧的書「三星新管理」,還將這本書列為助理的必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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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府技術官僚力行新生活運動也不落人後。他們將有始以來最低的經濟成長率怪罪於「戒嚴心態」,而南韓勢力強大的經濟計劃院負責人則認為,「唯有改造工人、企業家和政府官員的心態,才能重新恢復南韓經濟的蓬勃成長。」

 此外,金泳三在他的五年經濟計劃中,預備開放金融市場、解除經濟管制、並鼓勵外人投資。整個計劃包括一百五十多個有待議會通過的法案。首先是放鬆對日商的管制。金泳三不但放寬了日商到南韓投資的限制,同時一口氣開放了冰箱、汽車等二五○種消費性產品的進口。金泳三的目的是希望南韓和日本之間的經濟關係能夠更緊密,透過日本強大的貿易網路,加強南韓產品外銷的力量。政府長期的目標,是要將南韓變成一個更開放的國家,以便接受外國各項投資。

 增加公共建設是韓國政府採取的另個重要措施。

 

增加公共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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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負有振興經濟的重任之外,韓國政府長期忽略基礎建設,造成經濟上的重大損失,也是促使公共建設非做不可的理由。過度擁擠的港口已經使得一些外國商船拒絕進港;年增率四•四%的道路成長速度,卻有年增率二六•六%的汽車數目,使得車輛僅能以龜般的步伐在幾近癱瘓的道路上緩步推進。

 韓國建設部(Ministry of Con-struction)的報告顯示,一九九二年全國道路、港口和貨櫃站的擁擠成本共為六•二兆韓元,這相當於總運輸成本的二二%。其中光是因為道路擁擠所多增加的運輸成本,即高達四•八兆韓元,佔了韓國GNP的二•一%。

 金泳三政府似乎已跨出過去的疑慮:害怕對公共建設的巨額投資,可能引起通貨膨脹而傷害了經濟發展。過去對公共建設的投資始終卻步不前,從一九八四到一九八八年,政府對公共建設的投資尚不及GNP的二%。金泳三上台後,對此項投資較去年成長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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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共建設主要計劃之一是興建連結漢城和釜山的高速鐵路,預計將在二○○一年完工。這個計劃可以增加一五•五兆韓元的產值和八十九萬八千個工作機會,相關的政府官員進一步表示,高鐵所運用的先進工業技術,也會在其他方面刺激經濟發展。

 此外,位在永宗島的新國際機場將投入四兆韓元;在光陽灣興建的貨櫃站也將投入四千三百億韓元,這些建設顯然都有助於經濟的復甦。韓國銀行最近宣布了韓國第三季的成長率已經達到六•五%。

 當然實際情況並不如紙上談兵一般容易。過去強人時代,政府的建設計劃猶如作戰計劃,六○年代後期,朴正熙要建京釜線高速公路,鮮有人敢表示反對意見。今日金泳三卻要在民主體制中,與各種不同的聲音論戰,爭取民意的支持。

 

兩難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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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府本來打算將部份高鐵的車站地下化,卻面對強大的民意壓力,不得不改為全面地上化;永宗島國際機場的興建也被環保人士攻擊,因為工程可能會破壞了候鳥每年落腳島嶼的環境狀況。雖然機場已經開始動工,可以預見未來仍須面對反對者的抗爭。

 不同的聲音甚至來自政府部門,資金的籌募即是一例。基礎建設的支出約需五十到六十兆韓元。原本計劃將部份經費,以徵收汽油稅的方式募集。但卻面臨保健社會部(HomeAffairs Ministry)的強烈反對。理由是汽油稅是地方和教育經費的主要來源,目前的稅率已高達二五%。

 大刀闊斧推動改革的金泳三政權正面臨兩難:一如過去的威權政府是貪污的溫床,現在民主政治中的衝突也可能帶來政策執行上的無效率。如何在民主政體中,同時兼顧政治改革和經濟成長,將是金泳三面臨的重大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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