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焦點

攝影家王苗眼中的悲歡中國

用雙腳走過中國大江南北,用鏡頭記錄由悲轉喜、由喜見悲的中國改革三十年。 在她鏡頭下,抓拍各種小人物與小社會,映照出城堡式龐然大物般的中國。

王苗-攝影-中國-照片 圖片來源:王苗提供
其他

中國像是一本厚實沈重的大書,常讓人不知從何讀起。

但中國攝影家王苗,卻總能把複雜的千言萬語,化做一張張照片,叫人認識歷史的縱深。

前香港總督彭定康,就透過由王苗主編、牛津大學出版的《China's 30 Years》(見證改革開放三十年),告訴英國友人,這是本認識巨變中國的好書。

這本有中英文版本的攝影集,是王苗花了兩年時間,從二九一位中國與世界攝影師手中,蒐集來的珍貴照片,○九年獲得香港圖書大獎。

其中有張經典但不知作者的照片,在中南海的辦公室裡,鄧小平抽著菸、與陳雲等中共革命大老議政。許多人看到這張照片,就讀懂了中國的密室政治。

個頭不高的王苗,腳力很好,足跡遍及全中國,是中國影像界的拓荒者。

一九八九年,《漢聲》創辦人黃永松和台灣攝影家張照堂,就曾到北京採訪王苗,在她家的眾多迷人影像中挑照片,挑的盡是光影投射下一群天真無邪的小朋友,《漢聲》便曾以「童顏」為主題,介紹王苗的作品。

張照堂形容,童顏系列,其實是王苗心底對那個美好、寧靜、沒有喧囂與紛爭的人間世界之嚮往。

王苗理想世界的背後,源自她坎坷的成長背景。

一九五一年出生北京,王苗的爺爺是大地主、外公是鹽務局局長。一九六六年文革時,被歸為走資派,紅衛兵批鬥下,母親跳樓而死。

拍故宮國寶當練習

那時,青少年的王苗插隊至山西臨汾當農民,過了好幾年的清貧生活。王苗與妹妹卻借了一台照相機,在山溝裡,互相照著玩;從武鬥文化逃逸,玩出攝影興趣。

廣告

她專業的攝影啟蒙,是在莊嚴的北京故宮裡。當時,親戚負責故宮出國展覽文物的工作,王苗跟著老師傅拍文物。她回憶,經常抱著國寶級的青銅器與瓷器,在故宮跑來跑去。當時拍瓷器,她是土法煉鋼:用肥皂抹在瓷器的光點上,避免反光。

過去四十年,她走進中國的每個省份,尤其數不清次數地走入雲南、西藏、新疆等偏僻之處,她開著吉普車、或用腳丈量用車子進不去的地方,走過不為人們所知的西南絲綢之路——茶馬古道(比西北的絲綢之路更早)。

她走過馱著大批貨物的馬幫走過的路,她拍少數民族、拍賣魚婦人、拍小娃兒、農夫或小販。

做為中國轉變的見證者,王苗眼中的中國,是現代與前現代並存的。於是,不少人隨著她的眼睛,閱讀中國。那是個由悲轉喜、喜中見悲的中國大陸。

廣告

文革後創「四月影會」 在中國,追求真相的藝術家很難置外於政治,王苗的不少照片和做法,在過去的中國,曾引起爭議。一九七九年,組織年輕攝影家,創立文革後第一個民間攝影組織「四月影會」,主張攝影不是為政治服務、不是為人民服務,而是為藝術服務。 目前定居香港的中國詩人北島,去年曾寫下一段話給王苗:「如今青春不再,但願我們還有年輕的心,還要擰成一股繩,繼續拉動那城堡式的龐然大物。」  那城堡式的龐然大物是什麼?王苗爽朗又帶點神祕地說,「不就指的是中國的政治嗎!?」 王苗正持續把影響力做大。大英博物館正籌備她主編的《見證改革開放三十年》系列攝影展;台北也即將展出她的作品集。

你可能有興趣
#Shorts|光與鹽管理顧問創辦人陳淑芬:天下學習幫助我們的學員,更加進步和成長。
最新訊息
立即下載為您量身打造無廣告的閱讀環境
訂閱天下雜誌電子報

天下雜誌當期內容的精華與延伸,每周三發送最具時效性的深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