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中的深秋,當北國的楓紅已經進入尾聲,台灣高山的變色葉嘉年華才剛要開始。地處亞熱帶的台灣,雖然號稱四季如春,但在高山地帶也有不少落葉喬木。每年秋天一到,它們會以一身紅、橙、金黃,把自己從一片深綠中標示出來,在退場之前,展現一年最豐美的顏色。這個時節,喜愛自然攝影的業餘玩家總是最忙的,南來北往、奔走於中高海拔山區之間,到處捕捉台灣高山秋天美景。就讓我們跟著變色葉的美景,一起到中高海拔山區走走,感受有如北國溫帶一般的秋天。
常常被拿來做家具的山毛櫸,在溫帶國家十分常見,但在亞熱帶卻是稀有的樹種。在台灣北部的深山裡,還保有一片原始純林,它們分布在拉拉山、插天山和太平山一帶的稜線上,見證著台灣曾經被冰河覆蓋
的久遠歷史。每到秋天,這些稜線上的山毛櫸一夕轉黃,清清楚楚地告訴人們,它們是全球山毛櫸分布的最南限。
山毛櫸 見證台灣冰河史
山毛櫸在秋天並不會變紅,只會變黃,或是棕黃,但整座山都是變色葉的景象十分壯觀。而且,置身於從冰河時期就已存在的原始樹林內,與大地貼近的感覺特別強烈。在觀賞山毛櫸變色葉的傳統路線——北插天山上,人們甚至願意花來回十個小時的腳程(從東眼山森林遊樂區進入),只為一睹美景。
最近幾年,林務局在太平山附近發現另一片純林,從翠峰山莊步行往返,只需四個小時,使得親近山毛櫸變得容易許多。然而,由於太平山的這條山毛櫸步道,缺乏可以遠望整座山毛櫸純林的展望點,所以,北插天山的絕景仍然無法被超越。每年十一月初到十一月中,山毛櫸變色期間,步道上慕名而來的登山客絡繹不絕。
鮮紅青楓 金黃楓香
海拔兩千公尺左右的武陵農場,不但是春天賞櫻的最佳景點,秋天的變色葉美景也獨步全台,在七家灣溪兩岸和周圍的山谷向陽坡地上,有很多野生的青楓。每年一到十一月底,全數轉為鮮紅,為這個高山溪谷帶來有如日本奧入瀨溪的秋天絕景。
武陵的秋色以青楓領軍,但可看的絕不只青楓而已。一些在別的地方變不出漂亮秋色的落葉樹,在武陵,統統加入秋季嘉年華的陣容。像春天以花取勝的櫻樹,秋天會再給遊人一次落葉的驚喜。而國民賓館後方的楓林小屋周邊,有成片的楓香林,十一月底就陸續轉為金黃,與鮮紅的青楓互相輝映。
最特別的是,在農場本部的辦公室後方,有一株老銀杏,每到十二月,默默展現北國風貌。在台灣,銀杏樹很難得會全株變黃,然而在武陵農場,年年都可以看到黃澄澄的銀杏葉掛滿樹上。
清境落羽松 仿如歐洲
歐風民宿林立的清境農場,一向以草原牧場景觀著稱。大家只知道夏天可以去那裡避暑,其實它在冬天有著另一番更接近歐洲的景致。每年十一月中旬到一月中,數百棵落羽松會陸續變色,先是由綠轉黃,再由黃轉紅,最後在落葉時變為棕紅,形成不同於台灣其他高山地區的變色葉景觀。
落羽松並不是台灣原生種的植物,它在清境農場最早是由小瑞士花園引進種植。七、八年前,其他民宿業者陸續跟進,才逐漸形成這裡的特色。目前在清境農場共有落羽松約數百棵。
除了清境農場,宜蘭的羅東運動公園也種有一大片落羽松純林。每年十二月到一月間,一片黃紅相間的景色,常吸引遊客佇足觀賞。
從水里通往玉山的新中橫公路,與阿里山公路在塔塔加交會。這兩條公路交接處的一段,有數十公里行走在海拔兩千公尺左右的高山。公路兩側的原始林帶,有不少青楓和台灣紅榨槭的野生群落。每年到了十二月初,一簇簇紅、橙、黃葉開始在青山之間冒出來,壯闊的景象,讓人聯想到日本的賞楓名所——鳴子峽。
紅榨槭 新中橫初冬招牌
新中橫公路沿線的變色葉,以台灣紅榨槭最具代表性。這種台灣原生的槭科植物,有時葉子會變得比青楓還紅、還均勻。變葉時,整棵樹都會轉為從橙黃到鮮紅。迷人顏色,點綴在一片翠綠的山間更為醒目,再加上不必健行深入山區,開車在路邊就可以看得到,更使得它成為新中橫初冬的招牌景觀。
新中橫的變色葉景觀,從海拔一五○○公尺左右以上,全線都有零星分布。但在一四○公里處的好望角附近,和自忠往石山工作站附近,有幾處較大面積的紅榨槭群落,是觀賞的重點。
除了上述幾個地方以外,傳統上較為大家所熟知的賞楓據點,如滿月圓、馬拉邦山、鞍馬山、奧萬大等,也都各有不同的特色。
大致來說,台灣變色葉的觀賞季節更替,也就是所謂的紅葉前線,通常是由北往南,海拔由高而低,所以在上述的高山紅葉落幕後,海拔較低的賞紅葉地區才會陸續登場。有些的觀賞時機甚至可以持續到一月中,像海拔五、六百公尺的陽明山前後山公園,成排楓香和無患子得等到十二月底,才會比較有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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