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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恐龍法官」到「恐龍總統」?

性侵猥褻、鹹豬手皆讓社會觀感不佳,不判有罪的法官被認為是在惹麻煩,台灣民意當道,「恐龍法官」的帽子將扭曲的司法完全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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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與民意從來即關係緊張,特別是在性侵、猥褻、鹹豬手這種類型的案件上,一旦受害者是童女童男或未成年的男女學生,任何爭議都會引發民眾激烈的反應。

最近有部日片《鹹豬手事件簿》,它以一個日本青年的遭遇,討論鹹豬手這種類型案件所扭曲的司法文化。

由於鹹豬手案件乃是社會觀感不佳的案件,法院為了自我保護,九八%的案例都會被判有罪,不判有罪的法官反而會被認為是在惹麻煩。

法官在面對這種案子時普遍不敢判無罪,乃是這種案件,深陷在一種政治正確的司法文化中,判決有罪才是正確的決定,判決無罪則無疑是惹火上身。這部影片能將這種案件的司法自我扭曲提示出來,對日本的司法界和一般民眾,實在是上了寶貴的一課。

同樣的案子在美國也有一起,一九八○年代初,學童的性侵猥褻問題進了時間表,有人做調查,認為幼童的性虐待比例高達一.三%,換算起來是一百六十萬人,難怪當時這種案件暴增,每起都招致大眾及媒體歇斯底里的反應,當時美國加州曼哈頓海灘有所「麥克馬汀幼稚園」,被家長檢舉學童被褓母及管理員性侵猥褻,鬧成全國性的大新聞。

有些所謂的「記憶恢復專家」也出來插花,他們宣稱兒童碰到這種事,都會選擇遺忘,因而他們記不起來,當然也不會說,只有設法恢復他們的記憶,於是這些記憶恢復專家遂大舉介入。但此案纏訟七年,卻愈來愈發現它其實是場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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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童很容易接受暗示,他們指控性侵猥褻,大人暗示的成份多,所謂恢復記憶,不過是專家透過種種暗示使他們產生被教導出來的假記憶。此案的作證愈來愈荒唐離譜,案審不下去,最後被撤銷。美國畢竟是個司法進步的社會,它能實事求是,根據嚴格的知識求真的態度,將此事撤銷。此案和其他類似的案件,也促使美國心理學界對記憶問題多了理解。美國並未將這種內視簡化成民意的道德十字軍問題,而是這種案子達成知識及法律上的向前進了一步。

由日本及美國的性侵猥褻及鹹豬手案,這種司法和民意糾纏的問題,日本將它提高到司法文化層次,美國則深入到心理學記憶理論的層次,但台灣的性侵案卻演變成民意掛帥的「恐龍法官」和「恐龍大法官」。足見我們社會真的和日本、美國極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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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案當時由有罪改判無罪,不管人們喜不喜歡,但相信它一定可以延伸出許多重大問題的深入討論。但台灣民意當道,一個「恐龍法官」的帽子就將此案簡單的概括過去,最後又出了個「恐龍總統」在選票至上的考慮下,讓此案扭曲的更加嚴重。台灣司法及政治的脆弱性充分顯露!(作者為作家、詩人及評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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