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是巨龍還是幼龍？

從總體的數字觀察，直到二○○三年，這樣的趨勢也沒有明顯的改變。電子產業雖是中國大陸成長最快速的出口產業，佔了出口貨運量三分之一，但中國本地市場仍然主要扮演產品組裝，以及製造低階零件的角色，生產高附加價值的零件技術仍然掌握在其他國家。

因此從出口產業的結構可以結論，中國出口快速的成長，仍然只是反映了低廉的人力成本競爭優勢。也就是說現在全球市場中國的競爭對手，仍是其他同樣人力成本低廉的開發中國家。中國要和已開發國家競爭，仍有一段距離。但是，中國這個充滿磁力的市場，是否有可能拋開歷史、跳躍式成長，和其他發展中國家走一條不同軌跡的路？在未來五年內這局勢可能改變嗎？

過去的亞洲四小龍就是走這樣一條發展的路。而和亞洲四小龍相比，中國根本是一條巨龍，巨龍會創造不同的奇蹟嗎？韓國和台灣是和中國發展相似的例子。韓國在一九七七年平均國民所得達到一千美元，進口大量的資本財和原物料，出口勞力密集的輕工業產品，當年韓國的經濟環境正是中國目前的經濟發展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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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一九八七年，韓國平均國民所得達到三千五百美元，也正是韓國的經濟轉到更高附加價值產品，從輕工業轉到電子產品。又經過了十年，到一九九七年左右，韓國的國民平均所得到達一萬美元，並轉型為出口重工業產品。台灣的經濟發展模式，不管在出口項目的轉型和國民所得的成長，都和韓國十分類似。

還有長路要走

假如這些歷史經驗值得後進國家參考，中國的出口產業要轉型，至少需要經過另外十年的洗鍊。中國是否可能走出亞洲小龍的發展經驗，創造另外一個新的歷史和新的發展模式？

我認為，中國和其他的亞洲小龍的確非常不同，中國可能需要比韓國和台灣更長的產業轉型期。

主要有兩個原因。第一，韓國和台灣都是在一九八○年代末期左右開始轉型。最關鍵的催化劑是這兩個國家在當時，便宜的勞力誘因逐漸消失，因為勞力更便宜的中國大陸開始打開市場封閉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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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現在的中國，龐大的市場有源源不斷供給的便宜勞力，需要勞力密集的產業可以一直往內陸轉移，不像亞洲四小龍在八○年代的威脅是這些產業外移到中國或是其他亞洲國家，逼迫產業的轉型。

第二，最近幾年韓國和台灣轉型到成為重機械和電子產品出超國，也並不是一個自然的演進過程，而是遭遇到總體經濟的危機威脅。

韓國在一九九八亞洲金融風暴後，台灣在兩千年美國網路崩盤，國內的投資佔GDP比重都降到歷史新低，也因此進口大幅衰退，內需市場的消費不振，而出口變得相對強勢。中國並沒有這樣的內在總體經濟危機。

目前，總總跡象看來，在世界經濟的舞台上，中國的經濟地位仍然只是「幼龍」，是快速成長、積極展現實力的「幼龍」。但是，經濟發展要達到已開發國家的成熟階段，仍然是一段長路。（作者為瑞銀證券亞洲研究主管，陳雅慧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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