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一日,全球焦點下的好萊塢奧斯卡金像獎頒獎典禮上,最火熱耀眼的明星是「紐西蘭」電影人。「魔戒」不僅搶下這個美國電影祭壇的十一個大獎,另外一個最佳女主角獎項提名人︱︱凱夏卡索休斯主演的「鯨騎士」,也是「道地」的紐西蘭人作品。紐西蘭外交次長赫傑森在慶功宴上,笑得合不攏嘴,「大家都說紐西蘭成了『電影國』(movie nation)。」現在這個「電影國」的熱潮,還在持續燃燒中。
去年湯姆克魯斯主演的「末代武士」,就是在紐西蘭北島形似富士山的艾格蒙山前拍攝的。今年不僅妮可基嫚、葛維妮派特洛將分別在紐西蘭開拍新片,許多電影的電腦特效製作,也將從英、美遷移到紐西蘭進行。
澳洲電影不是剛紅嗎?什麼時候開始,這個人口不到四百萬,面積、國民平均生產毛額跟台灣差不多的島國,從強鄰澳洲手中搶下光環,突然成為全世界最受矚目的「電影大國」?
紐西蘭政府估計,光是「魔戒」一片,帶來觀光、電影產業的成長,就增加八億紐幣(一八○億台幣)的國內生產毛額(佔去年的一%)。此外,光一月份,全球就有超過二十五萬名觀光客湧進紐西蘭,未來的消費將使紐西蘭今年度國際觀光收入增加一○%。為什麼紐西蘭能在短期內,成為全球知識經濟的另一個成功典範?這個以往靠賣奇異果、乳酪為主的農業國,如何變身成為世界電影大國?
比美國便宜的幣值和稅賦減免,是許多觀察者直接想到的原因。
大片無污染、綠油油的自然景觀,也是紐西蘭躍上銀幕時的最佳賣點。但是,世界上有自然景觀,願意提供賦稅減免的國家很多,為什麼紐西蘭那麼具有競爭力?
擁有企業家精神的電影人,是重要的關鍵。英國《衛報》指出,紐西蘭這幾年的突飛猛進,跟「魔戒」製作人、導演彼得傑克森堅持他的電影從頭到尾都要在「本土」進行有很大的關係。
除了主題曲是從英國「進口」的,「魔戒」在奧斯卡所得的十一項大獎,從化妝、服裝設計、混音、視覺效果、剪接到導演、製片,全部都由紐西蘭人上台領獎。
為了因應「魔戒」大量的電腦特效,彼得傑克森堅持不外包美國,一九九三年徒手建立起自己的特效團隊WETA Digital公司。最近更籌辦一家音效公司,專接他今年新片「金剛」的混音工作。
去年,紐西蘭更搶下「怒海爭鋒」的特效後製工作,今年還有好幾部電影準備將特效移到紐西蘭進行。
「英國電影業發展的故事,充滿人才外流的辛酸,所有的菁英都搬到好萊塢去了,或者到布拉格、南非去拍戲。但是電影產業靠的就是人,幸好南半球有彼得傑克森和莫道(Murdoch)這些堅持在本土發展的人,」《衛報》慨嘆英國電影界缺乏有本土意識的影人帶動。
要好萊塢到我面前來
「當全球電影人才都搬到美國去的時候,一個固執的導演卻堅持要好萊塢到他面前來,」《衛報》描述總是滿頭亂髮、領帶歪斜的彼得傑克森,堅持用國際資金培養本土人才,建立本土基礎產業。
個人之外,紐西蘭政府對電影產業的重視也具有關鍵的影響力。
紐西蘭電影局執行長露絲哈利,於紐約舉辦的「紐西蘭創意經濟」座談會上,舉出七個紐西蘭電影成功躍上世界舞台的要素,頭一項就是政府的補助「有耐性」。
彼得傑克森入行的前四部電影,全部都是一九七八年成立的電影局投資的(不是補助),總金額達五百萬美元。為了行銷自己投資的電影,電影局也會帶著導演到全世界參加各類影展。前三部電影賣座都很慘,甚至因主題怪異被嘲笑,但第四部「夢幻天堂」卻在威尼斯影展大放異彩。
「拍電影像一場賭局,在我們所支持的腳本和電影中,只有十分之一會開拍,其中又只有十分之一會成功,」哈利對著紐約投資界的觀眾說,「但是唯一有效找到傑出人才的方式,就是有勇氣接受商業上、影評上的挫敗,並且相信成功的花朵終將綻放。」
「魔戒」吸引了大約二二一億台幣的投資,不僅是電影局投資在他身上的百倍以上,更是二十四年來電影局投資在所有紐西蘭電影人身上的三倍。
看來,紐西蘭政府培養電影產業的「耐性」,終於有了回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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