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台灣海峽兩岸的未來還渾沌不明時,在外商的版圖裡,兩岸三地已形同統一。時勢比人強,在這裡通通算是「大中華區」。
IBM三月初在北京舉辦大中華區記者會,兩岸三地上百名分別來自華東、台灣、香港的記者首次齊聚一堂。所有記者最關注的焦點是近來的傳言:「IBM是不是將亞太總部從日本遷到上海?」大中華區董事長周偉焜急忙澄清,並不是將亞太總部移到上海,而是在上海建立一個新的亞太總部。
在IBM新的亞太總部,有台灣經驗的專業經理人仍被深深倚重。IBM大中華區八個事業單位中,就有四個總經理、副總裁來自台灣,就連周偉焜也是具有台灣經驗的香港人。
其他外商亦然。如去年底新晉升的摩托羅拉個人通訊事業部北亞區總經理孔祥輝、微軟大中華區總裁陳永正、還有思科的杜家濱。看起來,外商在逐鹿中國市場的同時,似乎也得靠著同文同種的台灣人打天下?
對於熟知外商運作規則的人而言,這樣的假設只對了一半。
外商的確得靠華人主管,「但是不一定要台灣人。」來自台灣的昇陽中國區行銷總監文矩說。
事實上,「台灣人在外企裡頭擔任CEO工作還是極少數而已,」杜家濱說。大家都忘了,還有多年來均分外商亞洲總部勢力的香港和新加坡。「新加坡人、香港人的優勢遠遠超過台灣人,」著名獵人頭公司經緯智庫總經理許書揚說。
最主要的理由,外商在中國最倚重的行銷人才而言,過去外商在香港、新加坡的亞太總部,三十年來培養了大批具有跨國經濟觀的行銷好手,對於中國市場多語言、區域廣闊的十億人口的市場正可駕輕就熟。反觀外商台灣分公司的人僅有單一市場的行銷經驗,就遠遠不如了。「台灣人給他們的印象,是製造最會,」許書揚說。
也因此,以整個亞太地區而言,外商會把重兵放在台灣的公司,其實多半是服務製造業的軟硬體公司。如IBM、惠普、甲骨文等。
許書揚解釋,在這個行業類別,因為台灣區的營業額比較大,所以在爭奪大中華區總經理的職位時,「台灣總經理比較佔便宜。」
其他行業台灣總經理就不見得佔得到優勢。這也與個別行業的國際化程度有關,如同製造、物流等國際化程度高的行業,人才國際競爭力強,自然可打遍天下。而以長期受政府保護、最封閉的金融業人才甚至還得進口。去年台灣花旗銀行被本土的中國信託大舉挖角,最後總經理人選「還不是從香港派去!」許書揚說。
而且,即使台灣總經理在某些行業佔有先進者優勢,但在大陸急起直追下,地位也岌岌可危。「其實大陸國際化的速度比台灣快很多,妳今天看有多少大主管在這裡?有多少國際會議在這裡召開?」杜家濱憂心地說。
外商台灣總經理在大陸的處境,正是台灣產業競爭力的縮影。台灣專業經理人的「國際化」仍是關鍵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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