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這幾年變化實在很快,我沒想到自己會從黑名單到當上外交部長,這個變化太快了。我於一九八二年在美國成立「台灣人公共事務會」(FAPA),FAPA強調體制與人權,並不是一直在談台灣獨立。
現在的情況,時空已經完全不同,最近這幾年台灣已經是一個主權完整的國家,不管中華人民共和國要不要承認,這是一個事實,現狀就是如此,是住在台灣的一般人很自然感受到的一個事實。美國也一直稱讚台灣的民主,美國助理國務卿凱利在國會裡雖然對我們有嚴酷的批評,但對台灣民主化的程度也是稱讚不已。
台灣現在談到「中華民國」與「台灣」,是一個銅板的兩面。講「中華民國」就知道是「台灣」,講「台灣」就是「中華民國」,總是不會想到「中華人民共和國」。
但我們也要知道在一九七九年四月十日通過的「台灣關係法」中,「中華民國」的字眼只提到一次,其他都變成台灣,大家都很重視台灣關係法,凱利也是根據台灣關係法發言。
有些生活在這裡的人因為感受到來自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威脅,會建議改名為「台灣」,認為這樣外交上或許會較容易。但務實地來看並非如此。
我是一個務實的人,在政治上我們要選對我們有利的來用。我們在外交簽文上只要能用中華民國,我們就會用,這是我們的底線。
但用英文來講時,「中華民國」和「中華人民共和國」就很容易混淆,在政治上要爭取的必須要有長遠目標,台灣護照加上「台灣」有一個務實的作用。例如到日本,都會被認為是「中國」,若知道是台灣,待遇會好一些。這是為了大家方便,與國外能夠區隔,所以放個台灣上去是適當合理的。
民進黨的外交策略與國民黨很不同,這是一個很敏感的問題。當時民進黨批評國民黨以金錢辦外交,以前邦交國要多少我們就給多少。現在中共開始和我們搶這些邦交國,我們為他們蓋了一個醫院,中共就蓋一個機場。中共現在是經濟大國,我們怎麼拚?所以我們不能老是停頓在這種情況下,問這些邦交國是要和哪一邊做朋友?不能再問對方給多少,我們可以給多少。很顯然有一天我們會拚不過中共。
到底我們要維持幾個邦交國才算成功、低於幾個便算失敗?我想已不能再以邦交國的多寡來評估外長的成績,也不能以此來評估這個國家的人氣,這個時代已經過去了。
那麼我們是否要和美、日等大國來辦所謂的大國外交?因為美日都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我們和他們的關係還是很困難。但以美國來說,美國畢竟是一個開放透明的民主國家,我們要往這方面走,是因為美國是唯一有能力要求中共不要動武打台灣,它可以教訓中共不可用武力打台灣,也可叫台灣不要跨過這條線而讓戰爭發生,兩邊都敢講硬話。
我是一個務實的人
陳總統的修憲之所以引起戰爭的憂慮,是因為中共不了解,把本來一樁好事情,扭轉成錯誤的詮釋。我非常相信總統所說的,是在目前的架構下,把這部憲法修得更完美,要讓這塊土地上的人可以認同這部憲法。
很多人不願了解總統講的這些話,卻到外面聽到不同的聲音。但另一個原因也可能是總統強調要用公投的方式來讓這部憲法通過,特別是中華人民共和國聽到公投就會怕,會擔心有更多的公投,但這是人民的基本權利,公投是人民最基本的願望。
當外交部長,在
交上我會去做我應該做的事。我是一個很有行政經驗的人,不是吹牛,除了在美國外,我八年台南縣長其中就有五次民調第一。我很清楚如何統御、帶領。我會請大家好好做。
陳總統或許是想,有獨派色彩的陳唐山能用便用,不必管別人怎麼想。但我卻自認我是一個務實的人,我當台南縣縣長時,就很少談到中央,我只做我該做的事,更不會談獨立、統一之事。現在在外交部,我很在乎民意的走向,時空背景不同,我們的想法便應該不同。
我想說一個例子,尼克森和甘迺迪一九六○年在競選總統時差距很小,尼克森輸了。幾年後尼克森當總統,共和黨的尼克森一向以反共著稱,但是在一九七二年時,他居然以一個最反共的總統到中國大陸去訪問,打開中國大陸門戶,但他其實是最討厭中華人民共和國的。
各位不需要有任何聯想,就當是聽一個故事就好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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