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築大師法蘭克．蓋瑞一向擅長製造美學上的衝突驚艷。二○○四年，他替美國麻省理工學院設計的史塔特中心（Stata Center）一落成，就以歪歪扭扭的怪異造型，成為劍橋的新地標。
不過，這棟建築最搶眼的創新，卻是在內部：整個結構都是為了學校師生的遊牧生活型態而設計，堪稱最新的「混合空間」（hybrid space）。
以全天候對外開放的「學生街」為例，這條貫穿內部、曲折蜿蜒的通道，布滿了休息的角落和空隙；咖啡廳與沙發區擺著書桌和白板，而且到處都有免費的無線網路。學生、老師與訪客在這裡隨意看書、小睡、聊天、討論，或者上網即時通。你可以在這裡吃東西，談戀愛，也可以開研討會。
現代人對於傳統密閉空間（例如辦公室或教室）的需求正在大幅降低，但是對於半公共空間（可以充當臨時工作地點）的需求，卻大幅增加。麻省理工建築與媒體藝術教授米契爾指出，這種消長，正是二十一世紀最大的建築變革。
空間走向多功能
「新的建築，會刻意讓空間多功能化，」米契爾形容。二十一世紀的建築美學，將與上個世紀的科幻冰冷想像，完全相反。建築師開始以大量的光線、空氣、綠樹與花園等元素，鼓勵人際的連結。
建築物的形狀也會更多變，例如他們發覺，使用筆記型電腦的人喜歡靠牆而坐，比較舒服，所以就把混合空間變得比較彎曲（類似腸狀），增加更多的角落以充分運用牆面。
不只校園建築，這股趨勢也吹向了商用不動產。不動產顧問與投資管理公司仲量聯行（Jones Lang LaSalle）董事摩里絲說，隨著企業員工愈來愈行動化，傳統辦公室的總面積正在減少，設計師也開始設法提高空間的使用效率。
她預測，未來會有愈來愈多的「隨需空間」（on-demand spaces）與「臨時中心」（drop-in centers）出現，空間的規劃也會很彈性，方便員工彼此合作。而在傳統辦公大樓，個人用的小隔間會愈來愈少，隔板和辦公家具都會變成移動式；共用的空間則會大幅增加。
這種「彈性」，已經成為未來空間、甚至城市的成功關鍵，都市規劃專家湯生指出。
多數的公共空間都可以像史塔特中心這樣，提供某些混合空間的功能。例如，紐約的布萊恩公園原本是市立圖書館前面，一處荒廢的花園，但在民間非營利組織的管理之下，園裡架起無線網路，又增加折疊桌，現在變成了廣受上班族歡迎的混合空間。
城市中心再度活化
包括咖啡館、書店、公共圖書館、教堂，甚至YMCA在內，這些第三空間都成了現代遊牧族的新綠洲。它們也正在逐漸改變城市的面貌。二十世紀，美國郊區的功能是居住，市區是工作，但現代的遊牧生活也讓城市變得多功能化，這將有助於吸引人們搬回市區，讓城市中心再度活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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