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永淘:一九九一年,我辭掉手上三份工作,拋開都市的一切,來三芝海邊。那年我三十七歲,對人、社會和都市環境感到非常疲倦。
從童年有記憶以來,關西的鮮鮮河水(客語:清澈的河水)和土地就一直是我的老師和養份來源。於是我把自己放逐回大自然之中,試著過一種接近自給自足的人生。
當時剛解嚴,海岸管制最多可出海一公里。傍晚風平浪靜的時候,我總是撐一條船出海釣晚餐。因為歷史的關係,台灣人很少從海上回看台灣,每划出去一百米,就有一些驚喜,大魚游過船底、大海龜上來換氣,離開台灣八百米的海面,噪音不見了,自己跟土地間的緊張關係也不見了。
那幾年,我每天到海邊拾荒,三芝剛好是海流匯集的地方,所有垃圾都漂到這裡,被海浪給沖上來。我一邊蒐集漂流木、各種動物頭顱,一邊望著這些被人類拋棄的東西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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