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芳明:我從來不知道自己有一天會研究台灣歷史和涉入政治。你永遠不知道人生何時會走上林中蜿蜒的岔路。
一九七四年,我到西雅圖華盛頓大學留學。我在海外看到國民黨不斷打壓黨外運動、鄉土文學,心情非常苦悶,逼使我開始追尋,開始和華盛頓醫院醫師沈富雄、詩人楊牧組讀書會,讀連雅堂的《台灣通史》。我自己也在圖書館大量閱讀台灣看不到的近代史,那種震撼只能用雷霆萬鈞形容,內心的風暴也讓思想漸漸轉變。
一九七五年,我在美加邊境遇到有生以來第一場雪。我站在「和平拱門」(Peace Arch)前的茫茫雪地,第一次發現自己的護照不被承認,過去被教育中華民國是國際四強,原來這是不真實的夢想。
國境拱門上方寫著「Children Of A Common Mother」,我知道母親指的是英國,孩子則是指美加兩國。然而,我的母親是誰?我又是誰的孩子?
天下新聞室精選最具時效性、最重要的深度內容,每週五發送
精選當週熱文,週五寄送
請查看您的信箱,我們將寄送驗證信給您,確保未來信件會送到您的信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