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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建清 如何佈局兩岸金融?

二○○七年七月,他率領的中國工商銀行成為全球市值最大的銀行;二○○九年全球金融風暴,他成為全球資產最大的銀行。他如何從最基層的點鈔員,成為最年輕的行長?

天下經濟論壇-CWEF 圖片來源:邱劍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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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風暴中,他逆向出擊買銀行,從香港、印尼買到泰國。一旦兩岸ECFA簽訂,他極可能成為第一家入股台資金控的大陸銀行。他是誰?

今年《天下》獨家採訪工商銀行董事長姜建清時,幾件事令人印象深刻。

他是上海人,但皮膚黝黑,身材反而有點像北方人。

他沒有北方人說話時的豪邁,而是以馬拉松選手般沉穩呼吸的速度,說著工商銀行如何從「國際定義」的破產銀行,成為壞帳率三%以下的全球最大銀行。

驚天動地的轉變,一個多小時的採訪,他臉上從未顯露得意的喜形於色,而是一貫嚴謹而低調。「我現在不覺得,我們變成世界最大的銀行就到終點了,馬拉松還沒完呢,」他當時說。

上次來台,剛剛升上行長,工商銀行還未在香港、中國上市,壞帳率還高。時隔八年,應《天下雜誌》之邀來台,姜建清將在一月十九日天下經濟論壇中,與金管會副主委李紀珠、台灣信用卡祖師級人物羅聯福,對談兩岸金融前景。
五十六歲的姜建清身上有許多第一。二○○○年四十七歲接任行長,他是大陸有史以來最年輕的行長。他在位九年,在國有四大銀行中絕無僅有。

文革磨練 養成堅毅性格

姜建清的家世並不顯赫,父母親只是一般國營事業的員工。高中畢業遇上文革,到江西農村插隊做知青,後來又被分到河南挖了三年煤礦,他曾對媒體說,這段經歷養成了他堅毅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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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結束回到上海,姜建清被分到工商銀行徐匯分行數鈔票。一邊工作,一邊念大學,一九八四年他從上海財經大學畢業,之後又拿到上海交通大學碩士與博士學位。他一路升遷,多數分析說,與上海幫在中國政壇地位有關。包括:前大陸國家主席江澤民、總理朱鎔基都是上海起家。

但江澤民與朱鎔基卸任後,姜建清繼續擔任行長、董事長。去年北京官場一度盛傳,姜建清將進入國務院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擔任副主委。後上海幫時代繼續獲得重用,代表姜建清的實力。

問姜建清有什麼嗜好?他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就是買書,看書,買到連太太都在抱怨。

姜建清沒出國念過書,一九九五年到紐約哥倫比亞大學研究一年,對於美國銀行界如何使用科技、甚至網路大感興趣。回國後,他把科技在銀行業扮演的角色寫成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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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距離鄧小平南巡才三年,中國的四大行才剛剛從中國人民銀行分出來,根本還不是現代銀行,充其量只是個存款收付處。他的興趣是他的遠見。

工商銀行的大與活

科技是姜建清最重視的投資,也是工商銀行的命脈。接受採訪時,姜建清花了很長的時間,說明工商銀行有全中國最大的科技研發部,如何協助總行,每日掌控全國據點當日清帳的結果。這使得姜建清能在壞帳剝離給資產管理公司之後,新增貸款不良率連續九年只有一.七%。而壞帳,則靠著政府保障銀行的高利差,逐年打銷。

姜建清在大陸銀行界的地位,不僅來自工商銀行的大,更來自工商銀行的活。過去兩年,他買下澳門誠興銀行,成為當地第二大銀行、買下印尼哈馬里銀行、參股非洲最大的標旗銀行二成。

今年六月,工商收購加拿大東亞銀行;九月宣布將公開收購泰國ACL銀行。消息人士透露,工商銀行的確與國泰金控商談參股與大陸合作事項,但細節尚未定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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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商銀行境外不做財務性投資,而是戰略性,傾向控制並自己管理,」姜建清受訪時明確表示,透過併購,因為工商銀行希望以最快的速度,變身為各國國內銀行。而從水淺(比較小的銀行)的地方下水,風險可能小一點。

工商銀行買的都不是當地最大的銀行,避開中國威脅論的爭議;至於標旗銀行,則只投資兩成。

一九八九年天安門事件,蘇聯、東歐劇變,中國領導人鄧小平丟出影響中國菁英二十年的箴言:「冷靜觀察,韜光養晦,站穩腳跟,沉著應付,朋友要交,心中有數。」

而姜建清帶領工商銀行的種種策略,正是這個箴言的具體展現。

小檔案

中國工商銀行

經營概況:2008年底資產46.1兆台幣,營收1.5兆台幣,稅後獲利0.53兆台幣

員工人數:42萬

境內據點:16,252家

境外據點:134家

客戶數:310萬企業銀行客戶,1.9億個人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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