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銀幕上揮舞利爪、出演《X戰警》系列主角「金鋼狼」長達24年的休．傑克曼（Hugh Jackman）今年5月在波爾州立大學（Ball State University）畢業典禮演講，並獲頒榮譽藝術博士學位。
57歲的他，早已是橫跨電影、百老匯與音樂劇的全方位藝人，囊括東尼獎、葛萊美獎、奧斯卡提名，幾乎集各類殊榮於一身。
但傑克曼在台上坦言自己最真實的迷惘與人生轉折：「我可以挑幾個故事說：『只要設定明確目標、努力工作，再加上一點點運氣，你也能成功登頂。』但我要告訴你們，人生不是這樣運作的。至少對我來說不是。」
為了湊學分選的一門課，讓他找到一生的使命
傑克曼在演講中分享了自己如何走上演員之路。那是他完成大學傳播學位的最後一年。他主修新聞，是那種「只做到最低要求拿學分」的學生。
快畢業時，他才發現自己少選了2學分。為了湊滿學分，他聽從朋友建議，選了一門涼課「戲劇欣賞」（Theater Appreciation），「沒有作業，也沒有考試，只要出席10週就會過」。
他甚至直到第四週才第一次進教室，因為他清楚算好了，最多可以缺席三堂課還能通過。就是這樣一門他完全沒放在心上的課，改變了他的一生。
那一學期，老師史無前例地決定排一齣戲，用抽籤分配角色。傑克曼抽到了主角。他立刻衝去找教授求放他一馬，教授冷冷一眼，說如果他前三週有來上課或許可以考慮，然後轉身走掉。
傑克曼沒有選擇。他那一年有九成的時間都投入在那齣戲上。
而當他跟著劇組到另一所大學巡演，並住進戲劇系學生宿舍，當他被演員們迎接的那一刻，他說：「我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告訴我，我找到了屬於自己的群體，而我過去3年念錯了科系。我怎麼知道的？我從身體感受到，我找到了自己的使命。」
「我人生中很多最美好的事情，其實都來自錯誤、失敗，或是那些為了湊學分隨便選的課。但每一次當我傾聽自己的內心，那些微小的聲音在引導我時，我就知道自己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比起計劃、選擇合理的道路，我們更該傾聽內心的聲音
傑克曼說起一次違背直覺的決定。有部電影找上他，讀完劇本就覺得自己不適合這個角色，但從任何角度來看對職涯都是好機會，因此他沒有聽從自己的直覺，並接了下來。
他回憶，自己在首映會觀察，「觀眾在不該笑的地方笑了。」電影沒有成功，原本承諾的系列作品也煙消雲散。「但我學到了一個很痛苦的教訓：要傾聽內心的聲音。」
幾年前，經典音樂劇《The Boy From Oz》找上傑克曼，希望他擔任主演。他因為已演過兩部大型音樂劇，業界的人都勸他轉型，再接音樂劇對職涯不利等理由而拒絕了。
但當他去劇院親眼看到這齣戲，他說：「我的手心開始冒汗，我全身每一根骨頭都想站在那個舞台上。我看著一個我認為是最棒的角色之一，被別人演出，而那個角色其實2年前就曾經找過我。」
這些「失敗」逼著傑克曼停下來、轉向、重新聽見自己原本忽略的內心聲音。那一刻，他下了一個決定：從此以後，他必須相信自己的直覺。
兩年後，他受邀《The Boy From Oz》擔任百老匯版本的主演。這次，他在電話裡當場答應，那部戲讓他拿到美國百老匯最高榮譽東尼獎。也是因為某一晚美國知名導演史蒂芬．史匹柏（Steven Spielberg）進場觀看，便隨後找他主持奧斯卡典禮。
「我們的大腦總是想要規劃，會有各種看似合理的理由讓我們選擇某條路，因為那很有道理。但如果我們願意傾聽、願意打開內心，那個內在的聲音其實正在引導我們，看見一些更神奇、更不可思議、更出乎意料的可能。」
你正活在自己的人生裡，沒有人能奪走它
演講的結尾，傑克曼引用了哲學家坎貝爾（Joseph Campbell）的話：「沒有什麼比爬到梯子的頂端，卻發現它靠錯牆更糟糕的事。」
傑克曼說，你內心那個微小的聲音，會告訴你哪一面牆是對的，哪一把梯子才是屬於你的。
他給出的判斷標準，不是薪水，不是他人的認可，而是身體的感受：「如果一件事讓你感到害怕，那可能是個好徵兆；如果它讓你感到興奮，那是非常好的徵兆；如果你不確定能不能從中賺到一毛錢，卻仍然想去追求它，那是極好的徵兆。你的身體會知道、起雞皮疙瘩、悸動。當你感受到時，相信它。」
什麼讓你內心燃燒、激發熱情？這沒有標準答案，也不是馬上就能回答的。傑克曼自己也說，57歲了，仍然時常感到不確定。
但或許，真正重要的不是永遠都確定，而是學會在不確定之中，繼續傾聽內心那些細微的聲音，並且相信自己直覺以及追隨熱情，「你正活在屬於自己的人生裡，沒有人能奪走它。」
（本文轉載自Cheers雜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