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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信貸會變成金融危機嗎?

最近美股劇烈震盪,除了伊朗戰爭與石油問題,也有愈來愈多專家談到私人信貸問題的隱憂。私人信貸會不會演變成新一次金融危機?

私人信貸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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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爾街日報》的答案是,儘管私人信貸迅速擴張、不透明、與銀行關係緊密,目前規模不足以像2007年那樣摧毀經濟。

對許多專家來說,一部分私募信貸基金限制贖回的消息,令人想起2007年夏天,一家歐洲銀行限制贖回旗下充斥著次級房貸相關證券的基金,拉開全球金融危機的序幕。

就像當年的次級房貸,私人信貸在短短幾十年內從邊緣化商品變成主流資產類別。私人信貸也同樣非常不透明,大多數缺乏監管,而且和包括銀行在內的金融體系其他環節緊密相連。

私人信貸目前的困境,有機會演變成類似二十年前那樣的系統性衝擊嗎?根據《華爾街日報》的答案是「可能不會」。為什麼?

私人信貸通常是指非銀行貸款機構向私營企業(即未上市企業)提供的貸款。阿波羅(Apollo Global Management)和KKR等私募股權公司會安排槓桿收購(LBO)貸款的融資,然後這些貸款獲得捐贈基金、退休金等機構的投資。

私人信貸和次貸都不透明。不同於債券,私人信貸不受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監管,也不受聯準會或其他銀行監管機構的監督。

基於這種不透明性,目前沒有統一的方法來定義、衡量或分類私人信貸。根據PitchBook估計,美國私人信貸總額從2015年以來翻為三倍,達到1.3兆美元。貝萊德(BlackRock)旗下的Preqin則估計北美私人信貸總額為1.6兆美元。有些分析師提出的數字甚至超過2兆美元,但通常涵蓋全球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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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PitchBook的標準衡量,私人信貸的規模幾乎與聯合貸款(1.5兆美元)和高收益債券(1.8兆美元)相當。相比之下,銀行的工商與房地產貸款總額接近6兆美元。私人信貸的規模,與次貸巔峰時期的1.5兆美元規模相當(當時約佔住宅抵押貸款的 15%),但當年的次貸相對於當時的經濟體量要大得多。

私人信貸讓經濟的融資渠道變得多元化。金融穩定性專家納塔路奇(Fabio Natalucci)表示,「信貸不再只來自銀行部門,能夠把風險分散到整個金融體系是一件好事。」

但也跟次貸一樣,私人信貸已經和銀行、保險公司等其他金融玩家交織在一起。納塔路奇警告,這種連動性可能反過來變成壞事。

這種連動性會透過金融體系傳播、放大損失。當年銀行、券商、避險基金、房地美、房利美以及保險巨頭AIG差點倒閉,正是因為他們對次貸相關貸款、證券或衍生品的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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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以來,銀行對私人股權和信貸的放款增加三倍,超過3000億美元。結果那些投資高槓桿公司的基金等於自己也開了槓桿。

銀行目前的曝險相對於總資產來說算相對較小。許多銀行透過「合成風險轉移」(SRT)自保,也就是保留貸款,但在發生違約時付錢讓避險基金之類的對象承擔損失。國際貨幣基金估計,全球銀行已透過這種方式轉移約1兆美元資產的風險。

但這也讓私人信貸與金融體系關係更緊密。一家避險基金可能向A銀行借錢,去承擔B銀行的信貸風險。國際貨幣基金認為,這些關係提高了「潛在的傳染風險」。

人壽保險公司也是私人信貸的大股東,增加了危險性。許多保險公司借錢來買這些基金,部分保險公司還是由當初發起貸款的私募公司(如阿波羅)持有。他們受到各州的保險專員監督,但這些單位欠缺聯邦監管機構的資源。國際貨幣基金 去年警告,保險公司持有的私人信貸評級可能虛高,一旦經濟走下坡,違約率會遠遠超出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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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次貸和私人信貸也有不一樣的地方。次貸當年的槓桿更高、更複雜,貸款被打包成MBS(抵押貸款支持證券),再切割成不同風險層級,接著又被包裝成CDO(擔保債權憑證),甚至還有「合成 CDO」。這些多層槓桿放大了損失。

至於私人信貸,有些也被打包成 CLO(貸款抵押證券),但規模和複雜程度遠低於當年的次貸。

此外,當年的機構靠短期借據融資,當貸方緊張時會發生擠兌,導致資產賤賣,私人信貸則比較不會發生擠兌,因為這些基金不允許投資人隨時贖回。

次貸當年成了房市泡沫推手,在信貸枯竭時殺死了房市。私人信貸目前沒有創造出可以相提並論的泡沫,就算私人信貸產業萎縮,企業依然有充足的其他信貸來源。

聯準會主席鮑爾(Jerome Powell)最近也說,目前沒有看到私人信貸市場問題蔓延至更廣泛金融體系的傳染風險。

不過專家提醒,遇到像高油價這樣的經濟衝擊,財務虛弱的借款人可能現出原形,包括私人信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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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塔路奇表示,如果經濟還在成長時,大家就在懷疑信貸品質,那麼萬一伊朗衝突造成經濟衰退,肯定會加劇這些憂慮。即使不會演變成金融危機,也可能放大經濟衰退的影響。

(資料來源:WSJ、Yahoo Fin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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