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次訪談中，OpenAI創辦人奧特曼與iPhone前設計師艾夫，被問起兩人正在合作開發的AI裝置，他們刻意保持神祕。奧特曼暗示，使用這款新裝置的感受，將與iPhone截然不同。
奧特曼與艾夫並非唯一試圖開發不同裝置的人。一場看誰能擠下智慧型手機的競賽已經開跑。
智慧手機會被淘汰嗎？
過去20年間，iPhone和它的模仿者主宰了消費者與數位世界互動的方式，也造就商業史上最賺錢的雙寡頭市場之一。一方是靠iPhone吃遍天下的蘋果，另一方則是以Android作業系統為核心的Google。
雙方長期缺乏顛覆現狀的誘因，Google每年支付鉅額費用，換取iPhone將「Google搜尋」作為預設選項。
進入AI時代，這對智慧型手機時代的雙巨頭進一步深化合作。蘋果將採用Google的Gemini大型語言模型，為升級版Siri提供核心技術，並搭配其他新功能。
然而，這並未阻止挑戰者試圖打破雙寡頭格局。
OpenAI表示其裝置開發進度「符合預期」，預計在今年下半年亮相；Meta持續推進AI智慧眼鏡的研發；亞馬遜則為Echo智慧音箱打造AI助理Alexa+，不久後Echo智慧眼鏡與耳機也會搭載。
即使沒有這些挑戰者，智慧型手機在未來幾年，也會面臨嚴峻考驗。研究機構Counterpoint Research資深分析師楊旺預期，今年全球智慧型手機出貨量將下滑6%，而且在2027年前都不會反彈。
原因之一是記憶體缺貨，即便是向來利潤豐厚的蘋果，毛利恐怕也會受到壓縮。
另一項壓力來自楊旺口中的「晶圓代工戰爭」。
蘋果與三星等手機大廠是台積電等晶圓代工廠的最大客戶。但如今，這個地位逐漸被輝達等AI晶片商取代。隨著手機廠的重要性下降，它們未來可能會更難取得所需晶片。
來勢洶洶的挑戰者，正加重蘋果與Google的壓力。
Meta、OpenAI挑戰AI裝置
如果可以讓消費者改用更符合自身商業模式的裝置形式，潛力無窮。
Meta投入智慧眼鏡並非偶然。這類裝置內建相機、可以顯示WhatsApp訊息的鏡片，以及將聲音直接傳入耳中的喇叭，讓用戶更容易在社群平台上分享自身動態、關注他人活動。
對於Meta而言，用戶在平台上停留的時間愈長，廣告收入也就愈高。
亞馬遜同樣樂見Echo音箱進駐每一個家庭，期待所有人都換上Echo智慧眼鏡，方便它蒐集更多廣告數據，並讓消費者更輕鬆地在亞馬遜平台購物。
至於OpenAI，若人們捨棄螢幕、改以聊天機器人作為與數位世界互動的主要介面，將更有利於OpenAI的未來發展。
Google市值超越蘋果
不過，至少在現階段，對蘋果與Google而言，這些威脅仍顯得微不足道。
替代裝置的製造商仍有許多難關需要克服。內建相機會侵犯他人隱私，疑慮至今尚未消除。
技術挑戰同樣存在。智慧型手機稍微發熱還不成問題，但眼鏡卻不行。
為了配戴舒適，裝置必須輕巧，也意味著電池空間有限。過熱與續航力不足，正是新創公司Humane在2023年11月高調推出AI別針卻以失敗告終的主因之一（該公司已於去年倒閉）。
這類「邊緣裝置」會變得較為普及，但多半仍需仰賴口袋中的輔助裝置，甚至是智慧型手機，來承擔大量運算工作。
AI對裝置產業最大的影響，或許並非推翻智慧型手機，而是重新分配雙寡頭內部的戰利品。
透過將Gemini嵌入蘋果與Android兩大生態系，Google有機會取得龐大數據量，進一步強化模型能力。
Alphabet市值近期已超越蘋果。這家iPhone製造商或許終將後悔，當初不該把這麼大的力量拱手相讓。
（雜誌原標題：AI戰iPhone，贏的是Google／《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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