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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YouTube教學影片中,網紅辛頓(Monique Hinton)在鏡頭前向百萬粉絲展示一個新的賺錢妙招:對ChatGPT吐出一些包含「啦啦」、「吶吶」或「拍手」等簡單、重複且無意義的歌詞。
接著,將這些歌詞輸入AI影片生成器,幾分鐘後,一部五彩繽紛的影片就誕生了:微笑的孩子、動物,在蝴蝶與氣球環繞下跳舞。
辛頓笑著說,這種針對1-3歲幼兒的影片內容,簡直是「暴利」——她本人只要做5%的工作,剩下全交給AI,就可以賺到每日數百美元的YT分潤。
這種低成本、量產的內容,正在YouTube上大行其道。
Bark Technologies的育兒長喬丹(Titania Jordan)警告,「面向兒童的生成式AI影片愈來愈普遍,通常自動生成,目的是為了吸引眼球或讓點閱極大化。」
YouTube新戰場:還不會說話的嬰兒
數據顯示,YouTube正迎來一群史上最年輕的忠實觀眾。
來自紐約的母親施耐德(Stephanie Schneider)無奈表示,YouTube像是家中的「第三個父母」,可以在大人忙碌的時候幫忙照看孩子。
根據皮尤研究中心,過去五年間,2歲以下兒童的YouTube使用率成長幅度超過所有年齡層,從45%飆升至62%。更有超過三分之一的家長表示,他們未滿2歲的孩子「每天都在看YouTube」。
這股龐大的需求,催生了「AI垃圾內容」(AI Slop)——製作過程極其容易,但品質低劣的影片。
舉例來說,影片中的聲音與字幕可能對不起來、角色的手部動作詭異,或是《佩佩豬》(Peppa Pig)的無害劇情,變成佩佩豬被兇惡的牙醫強行拔牙。
非營利組織Fairplay的專家弗朗茲(Rachel Franz)指出,由於兒童的大腦5歲前已發育完成90%,他們在此之前接觸的內容將深刻影響語言、社交及情感發展,「當幼兒的大腦還正在理解什麼是真、什麼是假,如果輸入的都是AI生成的垃圾內容,將會影響他們對世界的認知。」
並非所有AI影片都很糟糕,但商業利益讓AI垃圾影片愈來愈嚴重。因為如今,創作者可以透過AI工具,快速量產影片,以獲取YT的點擊與高額廣告收入。
網路上甚至出現許多像辛頓這樣的網紅「導師」,教人如何用AI模仿知名兒童頻道,用鮮艷的縮圖誘騙點擊率。
有兩個孩子的紐約媽媽施耐德坦言:「我非常擔心孩子會分不清真假,但我都快40歲了,這些AI內容對我來說也很逼真。」
對於YouTube及其母公司Alphabe而言,他們或許有心想要管制,但畢竟兒童用戶可以帶來巨大的商業利益(以及未來一個世代的終身用戶),可以想見他們的管制力道不會比憂心孩子發展的家長來得強烈。
如何審查與管制?
過去,兒童節目由電視台高層人工篩選,雖不完美,但至少有人負責。如今,YouTube的內容由演算法推薦,即使是YouTube Kids也曾發生過濾失敗的案例。
在這個充滿匿名創作者和演算法推薦的平台,家長如何保護孩子?
德州大學奧斯汀分校的安德烈亞斯(Natalie Bidnick Andreas)建議,可以學會辨識AI影片的特徵:機器人般的旁白、對嘴不準確,或是角色動作不自然(特別是手和眼睛)。
《Parents》則綜合專家意見,希望父母採取更主動的策略。
首先,家長應與孩子建立「共同觀看」的習慣,並將其視為機會教育,教導孩子辨識哪些畫面看起來「怪怪的」或不真實。
其次,善用科技工具,例如開啟YouTube Kids的嚴格篩選模式、關閉自動播放功能,或乾脆只訂閱已知且信任的頻道。
如果YouTube真的太難控制,家長也可考慮轉向使用經過人類策展的串流服務,甚至直接下載經過審核的影片給孩子觀看。
(資料來源:Bloomberg, Pew Research, Par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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