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一個人慢慢地走,每一步的喘息都會成為3000公尺高山上的白霧。
喜歡一個人慢慢地走,海拔視野逐漸地在攀升中變幻遼闊。
在抵達目的地之前的路都是過程,在天地間渺小的我們重新定義了「看見」。

有別於平地,高山上看到的是純粹與單純,我們僅需準備好經過捨棄,背負可承受的重量,人類原本就有登高遠走的本能,便利的塵世使我們遺忘身體與孤獨相處的基礎設定。
越過森林的邊界,植被從高大的杉木林轉為低矮的防風灌木,微雨後的彩虹從腳邊張開了霓彩的圓拱,像登山者的獎賞。3200公尺上的高山圓柏每長一公分就是20年,低低矮矮的挺立在灌木之間,路上不經意地就越過百年千年的時空膠囊。它們俯瞰台灣的歲月遠比人類有更扎深的愛。
這一條蜿蜒在腰脊的小徑,像在綠色覆蓋植被上勾勒出通往答案的路,佇立片刻深呼吸,遠方層疊的雲海逐漸散去,向陽山的路徑變得清晰,往遠能看到百公里綿延的山巒起伏,所有的掙扎磨難慢慢的平靜下來……山的相連也是島上的人心相連,不是?
我們被深邃而壯麗的山靈擁抱了!荒野之中總是能找回充滿韌性的心。此刻冷冽的風似乎擁有過濾塵埃的力量,再往前走,不遠處就是歇息的所在。人只要能走,路永遠都在我們面前展開。
正因我們在天地間足夠渺小,才能看見煩惱的微不足道。
(雜誌原標題為:走過向陽山的百年歲月 找回本心,學會與孤獨相處/責任編輯:趙珮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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