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資人愈來愈當心AI工具會顛覆全球軟體業務,引起近期他們紛紛拋售軟體產業的股票。
本週,歐洲市值最大的軟體公司思愛普,股價一度下跌7.1%,最低跌幅近260億美元。
同時,法國3D設計軟體公司達梭系統、英國的企業資源規劃軟體公司Sage、德國的建築與媒體軟體公司Nemetschek,也都下跌4%-10%,使科技股成為歐洲表現最差的產業。
這一波對歐洲軟體企業的拋售,反映美國同類型公司的走下坡之路。在產業裡赫赫有名的客戶關係管理公司Salesforce、金融管理公司Intuit、雲端財務與人力管理公司Workday、設計軟體公司Adobe,也都面臨下跌。
其中,Salesforce的股價下跌超過三成,Adobe也下跌約25%。
加拿大皇家銀行資本市場分析師赫德伯格(Matthew Hedberg)週二在一份報告中寫道,軟體估值仍然受到「AI導致軟體消亡論」的壓力,可能會在短期內引發持續的波動。
OpenAI執行長奧特曼則在本月初提出預言兼警告,AI現在能夠實現更低成本、更快速的生產,軟體產業很可能進入「快時尚時代」——意即做出一款軟體或應用程式的週期飛快,競爭也更加殘酷。
為什麼軟體大公司失利?
曾經,創投家安德森在2011年喊出「軟體正在吞噬世界」的豪語。確實,軟體顛覆了各種傳統產業。但現在,以它為核心發展的眾多企業,可能正在被AI顛覆。
Adobe是其中最鮮明的案例之一。
過往,這家公司透過推出Photoshop、Illustrator、InDesign等知名設計工具,成為多媒體領域的標準軟體選項。
然而,當Google、微軟科技巨頭,以及多媒體領域的後進者Canva和Figma都推出AI原生應用程式,Adobe的訂閱商業模式便受到衝擊。
「調查和常識告訴我們,如果那些『AI優先』的工具可用,客戶——尤其是新客戶和年輕客戶——不會願意花錢去訂閱Creative Suite,」Melius Research的分析師瑞茲(Ben Reitzes)表示。
雖然Adobe也發展AI業務,但當其他公司提出「AI優先」的產品時,客戶往往會向它們遷移。
在愈來愈多主打「氛圍編碼」,讓外行人也能輕鬆做出App的新創出現後,其他曾經輝煌的軟體公司如Salesforce,也飽受威脅。
(延伸閱讀:助你當老闆!瑞典AI獨角獸Lovable如何靠「氛圍編碼」年賺30億?)
Market Watch分析,這些公司可能面臨與戴爾類似的命運——在2010年代,這家電腦製造商的內部硬體業務,被雲端基礎設施公司如微軟、甲骨文等等取代。
AI新創Anthropic研究自家聊天機器人Claude也發現,新創公司是寫程式代理Claude Code的主要早期採用者,33%的對話與新創公司相關,而大企業則落後,只有13%。
「這種採用差距表明,使用尖端AI工具的靈活組織與傳統企業之間存在差距,」Anthropic的報告寫道。
沒有未來了嗎?
人們擔憂AI可能會開發更快、更便宜的軟體,從而對軟體公司失去信心,但也有其他分析師認為「AI吞噬軟體公司」一說是誇大了,甚至對Adobe等軟體公司來說,AI可能反而是助力。
伯恩斯坦分析師威德(Peter Weed)表示,「當AI應用愈來愈多,對內容的需求也將隨之成長,這對Adobe來說是個好消息。」
麥肯錫分析,AI確實可能從根本上改變軟體產品開發、加快開發過程,並提高最終產品品質。這會顛覆傳統軟體業的商業模式,以及人才架構,但並不代表必然的消亡。
舉例來說,由於工具的效率加持,以後的「產品經理」可能都是「迷你CEO」,要身兼行銷經理、使用者體驗、技術經理等角色,像Adobe這類公司的職位可能會融合。
除此之外,用戶現在更期望一種結果導向,而非以使用情況付費的商業模式。有了AI,可以更精準預測定價(例如行銷軟體的成果),預期這種商業模式會變得愈來愈普遍。
(資料來源:Bloomberg, Reuters, Market Watch. McKinsey, Anthrop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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