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約對川普讓步　讓美國再次偉大？｜天下雜誌

北約對川普讓步　讓美國再次偉大？

【盧業中專欄】川普的外交政策讓歐洲既要戰略自主，又怕被美國拋下。北約承諾增加軍費討好川普，內部卻出現分歧的聲音，這是川普2.0對歐外交的勝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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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歐關係早已變質

川普在他的第一任期對歐洲國家不假辭色，如當時對德國總理梅克爾與法國總統馬克宏多所貶抑。美歐雙方在貿易、安全與外交議題上，也常針鋒相對。

例如川普當時以鋼鋁關稅為手段，抨擊歐盟的成立是要搞垮美國，同時高聲批判北約組織的盟國在國防支出上搭美國便車，明確要求歐洲國家達到國防支出佔GDP2%的目標，以示盡責。

對外交手段的偏好也突顯了美歐差異。歐盟強調自己是「規範性強權」，也就是希望透過多邊主義，將自己在歐洲內部實踐民主、法治、人權與對抗氣候變遷的價值與理念，輸出到國際。但這樣的方式並非是川普所稱許的。

川普還曾透過外交小動作，貶抑歐盟，2018年把歐盟在美國外交中的地位，由等同國家調整為國際組織，一改歐巴馬為突顯美歐關係，將歐盟駐美國的大使地位提升為「國家代表」的做法。

雖然其後經雙方談判，讓歐盟駐美國大使恢復盟國大使的地位，但川普的動作已讓當時的美歐關係雪上加霜。

簡言之，川普第一任期的美歐關係已從傳統盟友關係，逐漸轉向形成川普的「美國優先」對上歐洲的「戰略自主」，歐洲不再唯美是從。

尋求美國協防的代價

川普第二任期首次與歐洲領導人的高峰會是6月中的加拿大G7高峰會，與6月下旬在荷蘭的北約高峰會。

這次出訪的國際背景包括，烏俄戰爭仍在進行、美歐關稅問題尚待談判、美國介入中東以伊衝突，以及美國內部不滿川普的抗議也在多個城市串聯。

川普出席北約高峰會，軍費分擔自然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川普多次提到，「北大西洋公約」第5條的集體防衛，必須視情況來定義，美國協防與否，取決於盟國對於自我防衛的決心。

因此，北約本次提出成員國增加國防預算到GDP的5%，以確保美國繼續支持北約。

事實上，北約成員國國防支出佔GDP比重的高低變化，一直與安全情勢息息相關。目前大家熟悉的佔GDP2%，就是在2014年中東情勢緊張、俄羅斯併吞克里米亞之後各國所同意的。烏俄開戰2年後的2024年，北約當中已有波蘭等超過20個成員的國防支出超過GDP2%。

這次北約各國同意以5%為目標，其中包括3.5%的核心軍費支出，以及1.5%的軍事和安全相關投資。北約盟國並決議每年提交達成目標的計劃，目標在2035年達到此一標準。

不過，美國並不打算跟進，因為依照北約統計，2024年美國國防預算佔GDP3.38%，由於基數龐大，國防支出總額已達到9677億美元，不但蟬聯世界第一，佔全球比重高達37%，更超過第二至第五高國家的總和。

北約國家本次對於川普的回應，基本上可以看出川普成功突顯了「美國優先」的原則，且呈現比其第一任期更具交易性、也更為個人化的現象。

當川普用小孩子打架來形容以伊戰事時，北約秘書長呂特回應，「需要像爸爸一樣的人出來講話，」加上呂特先前的簡訊也由川普公開，包括盛讚川普轟炸伊朗，也承諾北約會增加軍費支出讓川普得到勝利等，被歐洲部份媒體指稱是精心設計的卑躬屈膝，以滿足川普的偉大形象。

不過，這正符合國際安全研究中提到，其他國家與霸權打交道時，會擔心今日不接受霸權的條件，明日將面臨更糟狀況的兩難情形。這也是筆者先前分析川普第二任期的外交政策，可能是讓美國走向「輝煌孤立」的重要原因。

然而，歐洲內部當前並非沒有分歧，西班牙對北約增加軍費之議就不以為然，認為將排擠社福支出。

美歐之間貿易談判尚在進行，歐盟主席馮德萊恩表示已準備好各種劇本。

另外，歐洲今年仍有大選，接下來有民粹主義抬頭的可能，「某國優先」的聲音可能會與「美國優先」持續碰撞。且讓我們繼續觀察。
（責任編輯：趙珮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