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資出逃

與輝達、OpenAI比肩的AI新創——你不能不知道的「Scale AI」哪裡厲害?

獲Meta百億投資,也是美國國防部合作對象,新創公司Scale AI如何打造讓美國與DeepSeek競爭的AI武器?創辦人年僅28歲就是億萬富翁,從MIT輟學,又曾與OpenAI的奧特曼同居,他的AI帝國建立在什麼樣的危樓之上?

Scale AI-輝達-OpenAI-AI-資料中心-數據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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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開發了堪比美國最佳模型DeepSeek,顛覆了科技界三個月後,有一位28歲的年輕人受邀來到美國國會,告訴議員們需要做什麼,才能保持美國的領先地位。

「很高興在華盛頓再次見到你,」佛羅裡達州共和黨眾議員鄧恩(Neal Dunn)說。

這位來為美國AI政策指點迷津的,是Scale AI的汪滔(Alexandr Wang),他和他的公司不若OpenAI執行長奧特曼那麼家喻戶曉,但在美國科技和政策圈已獲得顯著的影響力。

上週,根據《彭博》報導,Meta正在洽談Scale AI的投資,金額高達140億美元(約台幣4270億),成為有史以來最大的民營公司募資事件之一。Scale AI也透過國防協議,加深了與美國政府的關係。目前,這家公司的估值約為250億美元。

這樣的一家AI公司,究竟因為什麼業務而聲勢大起?

簡言之,AI產業現在的三大支柱是晶片、人才、數據,而Scale AI把持了最後一塊。

Scale AI在發展中國家雇用了大量的低價合約工,來標記科技公司如Meta、Google的AI模型,提供精確的數據,讓那些公司能開發更強大的AI。

舉例來說,早期它專注於標記汽車、交通號誌和路牌,以幫助企業訓練用於自動駕駛汽車的模型;近期,則轉為標記大量文字數據,供ChatGPT等聊天機器人透過這些巨量資料來學習。

在許多方面,Scale的崛起都與OpenAI相似——兩家公司都成立於大約十年前,那是AI正要起飛的轉捩點;兩家公司的執行長是朋友,並都曾在國會代表AI產業;兩家都獲得了科技巨頭的巨額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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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爾街日報》則將Scale對AI數據的重要性,比喻成AI晶片界的輝達。

進入AI叢林

汪滔第一次看到AI的突破性潛力,是在舊金山一個名為「SPARC」的夏令營,當時,數學與科學領域的優秀學生都會參加。汪滔在SPARC認識了早期的AI研究人員,像是OpenAI聯合創辦人布羅克曼(Greg Brockman)以及Anthropic的執行長阿莫迪(Dario Amodei),這讓他對AI更感興趣。

2015年,汪滔進入MIT就讀,只有大一年紀的他,卻選了五門碩士班的電腦科學課程,並利用春假開發了一款名為「Ava」的iPhone程式,幫助用戶預約醫生。

不久,他就休學離開了校園,並於2016年創辦了Scale。

「我知道,如果我沒有在最佳時機冒險創業,我會後悔的,」汪滔後來寫道。

2016年夏天,汪滔參加了創投Y Combinator的新創企業培訓計畫,當時該計畫由奧特曼領導,他們因此有了更深的交情。在疫情期間,兩人甚至一起在舊金山租房,成為室友。而奧特曼最終也透過與Y Combinator的交易,間接持有Scale AI的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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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ale AI的成立,正值自動駕駛汽車募資熱潮之際。為了招募足夠的合約工標記數據,汪滔和共同創辦人在Facebook上創建社團,很快找到了許多來自菲律賓的勞工。他們在網咖一邊打遊戲,一邊領著低廉的酬勞,幫汪滔的公司遠端工作。

當自動駕駛熱潮放緩時,Scale AI開始積極物色其他收入源。

2019年,它與OpenAI簽署了Scale的首份生成式AI合約,為ChatGPT背後的早期版本語言模型標註數據。隔年,它與美國陸軍簽署了一項協議,協助為陸軍的AI工作建立資料庫。 

在疫情最嚴重的時候,Scale與Meta達成一份價值約4,000萬美元的合約,為Facebook和Instagram上的新購物功能標記數據,儘管後來Meta在電商業務發展陷入困境後取消了這筆交易。

不過,很快地,ChatGPT就爆紅了。科技巨頭紛紛朝生成式AI領域砸下數十億美元,試圖追趕OpenAI,因此Scale也跟著水漲船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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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這家新創公司與Google達成一份價值約1.2億美元的合約,協助開發Gemini語言模型。根據投資文件,Scale AI的年營收從2.27億美元飆升至6.8億美元。 

「汪滔很會預見未來」,Index Ventures退休合夥人、Scale董事會成員馮皮(Mike Volpi)表示,「他集多種創業遠見於一身。」 

(延伸閱讀:Meta砸4270億搶AI霸主寶座,華裔AI天才汪滔是誰?)

核心競爭力,是血汗工廠?

然而,Scale AI的核心競爭力,「數據標註」,經常讓這家公司淪為眾矢之的。人們批評它在菲律賓等地的勞動條件,例如《華盛頓郵報》曾以「數位血汗工廠」形容這家新創。

至少有1萬名菲律賓工人在為Scale AI旗下的平台Remotasks遠端工作。根據《華盛頓郵報》對這群員工的訪談、公司內部資訊、工資記錄以及財務報表,「Scale AI的工資極低,並經常拖欠或扣留工資,幾乎沒有為員工提供任何補救管道,」該報報導。

當Scale AI愈成功,它可能面臨的勞動調查、訴訟風險也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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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時薪破千元,不用會寫程式的「AI」訓練師,實際工作體驗如何?)

雪上加霜的是,愈來愈多科技公司嘗試用AI合成的資料來訓練AI,可能會削弱Scale過去的一些服務需求。此外,像OpenAI這樣的客戶,也在招募自己的數據標註員,以減少對Scale AI的依賴。 

Scale AI的長期投資人Thrive Capital合夥人漢克斯(Vince Hankes)直言,如果Scale想成為一家價值500億美元的公司,就必須找到另一種行動、另一個發展軌跡。」

Scale AI現在押寶更高階的AI訓練需求,像是針對希望將AI用於醫療和法律應用的公司。

為了滿足這樣的訓練強度,它必須招募擁有碩士學位、薪酬更高的合約工來完成任務。

知情人士告訴《彭博》,截至2025年初,在這些新的貢獻者中,12%擁有分子生物學等領域的博士學位,超過40%擁有碩士學位、法學學位或MBA學位。

知情人士觀察,隨著愈來愈多企業投資模仿人類推理,並執行更複雜任務的模型,Scale的專家網路需求仍將推動這家新創不斷成長,特別是在DeepSeek出現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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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中鷹派的汪滔,一直希望美國能在與中國的AI競爭中保持領先。他在與國會的研討中建議,「美國需要建立『國家人工智慧資料儲備』,為資料中心提供足夠的電力,並避免繁瑣的規則,」

眾議員鄧恩感到認同並回應,汪滔將會「成為這裡(美國國會)的常客」。

(資料來源:Bloomberg, WP, WSJ, CN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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