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媽媽們站在一起　母乳神手柳素真撫平產後風暴：這不是母親一人的責任

坊間通乳師和柳素真有何不同？關鍵是她以科學為基礎。柳素真30年前開始接觸國際母乳會，這是全球第一個母乳哺餵團體，至今有4萬多個落地在各國的分會。

柳素真如孜孜不倦的學生，下班後、休假時都頻繁參加國際母乳會的聚會，持續為哺乳媽媽的疑難雜症「找答案」。消除乳房硬塊的最佳解，被她找到了——讓寶寶的下巴貼著硬塊喝奶，幾次以後，硬塊便自然消失了。

根據乳房組織的解剖學、循環系統，柳素真發展手指按壓、震動滴乳的技巧。只要方法對，每個產婦出院前要擠出30毫升的奶量，都不是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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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餵則是另一項挑戰。嬰幼兒並非出生就懂得吸奶，若孩子先認了奶嘴，回頭親餵就只會用「小鳥嘴」吸附乳頭，導致媽媽破皮流血。這時，柳素真會滴幾滴乳汁在寶寶的拳頭上，訓練他從吸拳頭開始逐步打開牙關，學會深含乳房。

新生兒的「溝通訊號」，柳素真通常都接得到，這與她高敏感的特質有關——她老是「想很多」，過去醫院提供產婦不鏽鋼便盆，柳素真會主動替她們溫便盆，淋熱水在便盆上。

如今她成為醫院裡的大前輩、拿到台灣傑出護理人員服務奉獻獎，為人說話依然小心、客氣，更習慣靜觀其變，在身體虛弱的產婦提出需求前先出手協助，「走產科應該是老天爺給我的使命，」她說。

替母親重拾掌控感

「哺乳不是母親一個人的責任，」柳素真強調。當母親坐臥哺乳時，家人可以在她身體的縫隙間塞入毛巾，增加支撐力；若親屬習得親餵與擠乳的技巧，也可以成為哺乳媽媽的幫手。唯有家人支持，媽媽才能安心親餵、順利產奶。

如果沒有親人支持，只靠媽媽一人很難堅持哺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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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業婦女柳素真就是其中一個「被打敗」的媽媽。柳素真回首自己產後哺育的經驗，當時長輩擔心親餵會寵壞孩子、導致孩子只黏媽媽，不斷勸她放棄。「這是很常見的迷思，」柳素真卻敵不過長輩的壓力。

這份缺憾始終留在她心裡，成為柳素真畢生推廣母乳哺育的動力。即使她考上專科護理師，有醫師暗示她少做擠乳教學，直指這是基層護理師的工作，柳素真卻不妥協。「因為護理師、產婦都是弱者，」柳素真選擇與弱者站在一起。

柳素真深知母親產後的身心風暴——身體疼痛、荷爾蒙失調、作息大亂，她會用厚實溫暖的手、穩定的擠乳節奏，協助媽媽們一點一滴地找回掌控感與安定感。

光親餵姿勢就有兩種以上，柳素真帶領實習生操作，擺得好能省力。

然而，她終有一天要退休。40年來，她替數以千計的媽媽們擠乳，右手的大拇指已無法伸直。還好，現在她不只一雙手，林口長庚護理督導林素英說，實習生與護理師經常圍著柳素真學擠奶、親餵，哺乳的知識與職人精神，已在林口長庚婦產部延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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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素真的影響不只發生在醫院，她經營的臉書哺乳粉專有5000多位追蹤者，每個人都在吸收、傳播正確的哺乳知識。

在林口長庚2個月一次的母乳支持團體中，亦有好幾個志工媽媽，包括18年前接受柳素真幫助的馬世潔，雖然女兒已長大成年，直到去年，仍到場協助擠乳。

這些媽媽們一個拉一個，熱心回應哺乳家庭的疑難雜症，「因為我很謝謝柳大姐，在我最無助的時候伸出援手，」馬世潔說，她們能有所回饋，是因背後站著心思細膩、有「菩薩心腸」的柳素真。

（雜誌原標題：和媽媽們站在一起　母乳神手撫平產後風暴／責任編輯：曹凱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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