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下Web only
這幾乎前所未見。
本週四，中國廣州公安局一口氣公開20名台灣國防部資通電軍的個資，點名他們透過漏洞掃描、木馬植入等網攻手法，對中國政府、能源產業、科學研究等進行攻擊，並同時拋出一萬人民幣懸賞通緝。
北京第一次大規模曝光兩岸網路戰，外界無不關注。但科技世界、甚至虛實整合攻防，未來可能只會不斷升溫。
上週末，《天下》前往新加坡參加亞洲最大安全會議「香格里拉對話」，除了聽到美國國防部長赫格塞斯重磅宣布印太是美國的「優先戰區」，不論檯面上或檯面下，現場更火熱的話題，當屬未來戰場的想像。
美軍：誰能快速決策？
從太空、衛星、到海床，全球新的軍事競賽，早已擴及你從來沒有踏足過的領地。
更特別的是，在一場談論國防科技創新及未來戰場的分會上，美國印太司令帕帕羅（Samuel Paparo）談的不是AI或機器人，竟是從管理開始談起。
「我們的軍事決策，是用『 開會 』速度在運作，而不是『 作戰 』的速度，」帕帕羅形容。
不管是軍事採購或解決實際問題，都用寫報告、或召開新的委員會來解決。到頭來，反而生出一堆「僵化」的中層（frozen middle），承擔過多的責任跟風險、又無力創新。
「真正的領導者要『扛下風險』，」帕帕羅語重心長，如果想要讓團隊突破規則，領導者就要承擔更多風險。
帕帕羅邊說，台下官員猛點頭。談那麼多管理哲學，因為背後有他實際的憂心。
烏克蘭戰事3年，守方大量使用無人機，讓外界第一次看到以小可以拚大。但如果還停留在無人機的裝備討論，白白浪費烏克蘭這個「軍事科技矽谷」的第一手經驗。
「不是靠『新技術』就能勝出，真正的關鍵是，誰能更快地完成決策循環，」帕帕羅強調。
套用在烏克蘭戰場上來解釋，關鍵不只是找出低成本、可毫無顧忌部署的無人機，背後還要有一套情監偵系統，以及第一線快速觀察、判斷、部署、到完成行動的能力。
但帕帕羅直言，美國不論是採購系統和決策體系，都過於老舊，反而正在拖累美軍的速度。
而現場，顯然不只有美國才面臨國防改革的壓力。
烏克蘭的啟示：各國力拚國防創新
德國聯邦國防軍總監察長布洛爾（Carsten Breuer）分析，如今戰場變化，已縮短到15天到1個月為一週期。
也就是說，背後的技術應用也必須跟著快速翻新，無法再仰賴傳統的國防採購或研發流程。
「我們正開始嘗試讓新創企業跟傳統國防企業建立連結，」布洛爾說，德國國防部打算成立科技中心，未來也至少要有一定的國防預算會放在研發上。
就連亞洲國防大國之一的印度，組織也在因應變化。
「我剛入伍時，體能跟射擊最重要，」印度參謀長喬漢（Anil Chauhan）回憶，「但現在，擁有科技、資安能力，同等重要。」
印度國防部最近新成立「未來作戰分析小組」，嘗試讓軍武採購週期、跟技術週期保持一致，「而不是讓戰術來配合過時的裝備，」喬漢在會上透露。
他們同時建立「卓越國防創新」計劃（Innovation for Defense Excellence），邀請中小企業、學術界一起討論國防問題，「請外界解決軍事問題，結果有時會令人驚艷，」喬漢說。
這或許是新地緣變化、美國重整國防戰略下，沒有想到的結局——各國國防安全，正迎來意想不到的創新轉折點。
（責任編輯：張蕙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