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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的瘋狂關稅新政,讓全球股市遭重創。這導致無論是公開還是私下,美國金融界的大人物都試圖向總統傳達一個訊息:停止吧。
其中,引人注意的是億萬富翁,避險基金經理阿克曼(Bill Ackman)。他一直是川普的堅定支持者,在競選期間不但大手筆捐贈川普,還透過電視媒體幫川普宣傳。但他在本週於X上發難,呼籲暫停關稅90天,否則美國將「陷入自身引發的經濟核災寒冬」。
在華爾街和也有許多原本理論上支持關稅的重要人物,出聲表示目前的走向是錯誤的,並將造成無法彌補的損害。
勸阻的陣容包含銀行業的領導者,摩根大通的執行長戴蒙(Jamie Dimon)、貝萊德的芬克(Larry Fink)、高盛的所羅門(David Solomon)、美國銀行的莫伊尼漢(Brian Moynihan)和富國銀行的沙夫(Charles Scharf)等人——名單持續增加中。
戴蒙本週一表示,他擔心川普的關稅會如何影響美國的長期經濟聯盟,並指出這將「削弱美國」。
上週,這些華爾街大佬剛好在華盛頓的產業會議上聚首,但知情人士透露,當場無人能說服商務部長盧特尼克(Howard Lutnick)改變主意。一位與會者透露,「談話一開始盧特尼克就說:『聽著,什麼都不會改變。』」
在華爾街之外,就連馬斯克也開始對關稅持批評態度。他呼籲美國和歐洲之間達成自由貿易協定,同時批評白宮顧問納瓦羅(Peter Navarro)的是「比磚頭還笨的白痴」。
在華盛頓,愈來愈多的共和黨人正在簽署立法,希望讓國會以簡單多數決取消關稅。共和黨議員克魯茲(Ted Cruz)表示,期待川普聽取那些對關稅計畫謹慎的「天使」們的意見,並稱馬斯克是「天使之一」。
一直以來,經濟學學界的共識也是這波關稅政策會造成全球經濟災難,多名學界大佬如諾貝爾得主阿謝莫魯(Daron Acemoglu)、克魯曼(Paul Krugman)、赫克曼(James Heckman)都出言抨擊川普關稅計畫——但效果甚微。
川普的意圖
政治學教授米德(Walter Russell Mead)分析,川普的終極目標是擴增個人權力,而非贏得經濟學家的支持,或提高股價。
「總統希望他震撼的關稅策略能提升他個人及美國的權力和聲望,迫使美國盟友和對手都承認他的實力,並尊崇他的優先事項,」米德觀察。
言下之意,川普並不是不知道「與美國的貿易對於數十個國家的繁榮甚至穩定至關重要」,但他的關稅計畫彰顯了「其他人對他的影響力有多脆弱」,以及「他的權力在國內有多不受限制」。
在共和黨內部,《華爾街日報》社論家斯韋姆(Barton Swaim)指出,該黨成員不管在公開場合說了什麼,他們在經濟問題上都仍有一定的常識,例如知道關稅會損害他國利益、反噬國內產業,並疏遠盟友。
「但目前我們尚不清楚的是,共和黨人是否認為正在發生的市場崩潰,和隨之而來的經濟混亂具有足夠的破壞性,足以讓總統放棄他最糟糕的想法,」斯韋姆寫道。
川普本人似乎相信,他與支持者之間的紐帶,能禁得住經濟困難時期的考驗。
《金融時報》專欄作家盧斯(Edward Luce)也持這樣的觀點,「川普是個幻想家,他最深層的幻想——自己是一位不可阻擋的冠軍——正不斷變成現實,」
盧斯直言,沒有任何一種學派或外交政策能解釋川普的行為,如果有人想預測世界,就必須搞懂川普的心理,並且對他掌權的美國保持悲觀。
(資料來源:Bloomberg, WSJ, NYT, F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