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不可靠？亞洲安全新聲浪：核武庫議題浮現

至少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亞洲盟友無法避免川普「交易型」的外交模式。本月，川普指責南韓設置貿易壁壘，並抱怨美日同盟對美國不公平。東京大學教授藤原歸一（Fujiwara Kiichi）寫道，「不僅歐洲國家，日本現在也被迫基於無法依賴美國的前提來構建國際關係。」

澳、韓、日、菲、泰防預算，不到中國一半

亞洲盟友該怎麼做？一種策略是設法取悅川普。恭維並承諾在美國增加投資似乎奏效。例如，川普希望日本和南韓支持從阿拉斯加輸送液化天然氣（LNG）的新管道計畫。亞洲盟友也因為在造船與半導體等關鍵產業扮演關鍵角色而掌握籌碼。此外，他們還可以開始分散風險。南韓智庫世宗研究所研究員崔允瀞（Choi Yoon-jung）呼籲實施「美國+1策略」。

然而，亞洲的權力平衡比歐洲更加嚴峻。日本學習院大學教授彥谷貴子（Hikotani Takako）表示，「即使我們在國防上做得更多，也不代表我們能夠獨立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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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國之外，北約（NATO）成員國的國防支出總和仍是俄羅斯的三倍。但美國在亞洲的條約盟國（澳洲、日本、菲律賓、南韓與泰國）的國防預算總和卻不到中國的一半。如果這些盟國希望總體國防支出與中國匹敵，需要將國防預算提高至 GDP 的 3.5％ 以上。（目前只有南韓超過 2％。）

加強傳統國防的既有計劃可以加速推進。例如，日本計劃在 2027 年前將國防開支提高至 GDP 的 2％；澳洲則在建造自二戰以來規模最大的海軍艦隊。然而，這些計劃主要是為了補充美國的軍事力量，而非取代它。日本購入長程飛彈，但仍需依賴美國的情報來確保精準打擊；澳洲則依賴美國在 AUKUS 協議下開發核潛艦。

另一種做法是加強亞洲盟友間的合作，並與歐洲國家建立更緊密的安全聯繫。法國最近派出航空母艦戰鬥群前往太平洋，這是 50 多年來法國第一次這麼做。南韓外交部長本月也正在歐洲訪問。前日本駐美大使石井正文（Ishii Masafumi）認為，應對「美版戰狼式外交」需要新的外交組合，例如組建一個包含日本、印度、澳洲與印尼的「亞洲四方聯盟」（Asian Qu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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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亞洲的軍事聯盟目前仍僅限於與美國的雙邊協議。這種「輪輻結構」在少了核心的情況下，僅是一堆散亂的枝條。歐洲國家的海軍到訪鼓舞人心，但並非正式的軍事承諾。北約至少還有法國與英國兩個核武國家，而亞洲盟國則完全依賴美國的核保護傘。日本前政府官員兼原信克（Kanehara Nobukatsu）表示，「如果美國退出，亞洲將完全被中國影響力主導。」

不可承受之重：核武議題浮現

在這種情況下，一些國家可能會選擇向中國妥協，而另一些則可能尋求建置獨立的核武庫作為最終的安全保障。

在南韓，有關發展核武的討論已持續多年，近幾週明顯升溫。即使是向來反核武的民主黨也有部份議員開始呼籲各界討論南韓的核政策選項。無論政治立場如何，現在愈來愈多人主張，南韓至少應該取得民用核廢料再處理的能力。如此一來，南韓就能擁有核分裂的原料，加速製造核彈的潛在時間。（日本已經具備這種潛在的核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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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相關討論較為低調。廣島與長崎原子彈爆炸的歷史陰影仍然揮之不去。然而，川普上任後的前幾週，已經讓日本政策制定者更頻繁地思考並討論這個問題。一位與日本政府關係密切的人士透露，「日本應該開始討論核武問題。我們應該尋求延伸威懾（extended deterrence）以外的其他可能選項。」若南韓選擇發展核武，日本的輿論可能也會開始轉向。屆時，其他亞洲國家也可能跟進。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刊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