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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川普交手的3不3要外交祕訣 日本成功、烏克蘭失敗的啟示

川普重返白宮短短兩個月,眾多大型企業不是已經向川普輸誠,就是在學著怎麼樣向他輸誠;世界領袖面對這位「超級交易型人格」的美國總統,也無不小心拿捏「表態政治學」。川普要什麼?不要什麼?能不能做到「給他一千,自損其實才一百?」

川普-談判-烏克蘭-澤倫斯基-日本 日本首相石破茂(前排左二)2月7日與美國總統川普(前排左三)會面,日本端出能源政策投川普喜好,成功爭取到更多談判籌碼。圖片來源: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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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積電董事長魏哲家與美國總統川普4日共同召開記者會宣布,台積電將對美國追加投資至少1000億美元,創下美國史上單筆最大外國直接投資紀錄。國內媒體和專家紛紛拿起算盤替台積電和台灣計算損益。

「笨蛋,問題在經濟!」1992年美國前總統柯林頓擊敗老布希入主白宮,關鍵之一就是這口號。如今《經濟學人》最新一期封面,以「黑手黨般的遊戲規則」形容「世界新教父」川普,並點出一個新現實:「笨蛋,問題出在政治!」

過去兩個月,川普與多國領袖通話與見面互動,包括日本首相石破茂、墨西哥總統辛鮑姆、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加拿大總理杜魯道、法國總統馬克宏、俄羅斯總統普丁及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等。參加他的就職典禮或和他直接會談的全球商業領袖也非常多。

這些交手,能夠提煉出多少和川普交手趨吉避凶的要訣?

見川普,石破茂做足功課、備好禮物

2月7日,石破茂與川普的會面圓滿落幕,川普盛讚石破茂為「非常強悍的人。」

會談前,日方徹底研究川普的個性、偏好與溝通風格,並針對他的談判習慣量身打造策略。結果證明,精心準備值得。日本政府內部普遍認為,石破茂成功塑造了「值得合作」的形象,石破茂端上的「禮物」不但讓川普樂呵呵,連日本最擔心的汽車關稅都沒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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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與「川石會」對比,2月28日的「川澤會」則是一場外交災難。川普與副總統范斯和澤倫斯基,在白宮當眾撕破臉,此後川普更決定暫停並全面檢討所有對烏克蘭的軍援。

石破茂做對了什麼?澤倫斯基又忽略了哪些關鍵?透過對這兩場會談的細節分析,我們可以找出應對川普的成功範例與致命誤區。

祕訣一:措詞管理;面對自戀川普,務必讚美奉承與感謝

  • 善用「反差讚美」技巧

在見石破茂之前,川普先見了已故前日相安倍晉三的遺孀安倍昭惠,川普請她帶份禮物送給石破茂,而那竟然是川普自己的個人寫真集。二十幾天後,和川普會談的石破茂,顯然透徹理解川普的自戀,將讚美奉承與感謝發揮到極致。

石破茂對川普表示,「在電視上看到川普總統閣下,您聲音宏亮、個性鮮明,確實讓人有些畏懼……但實際見面後,我深刻感受到您是誠實、堅定且肩負使命感的人,對美國與世界懷有強烈責任感。這絕非客套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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溝通策略師岡本純子指出,奉承對川普來說司空見慣,石破運用「先貶後褒」,先強調威嚴,再轉為讚揚責任感,強化川普對自身形象的認同,讓他更願意接受對話。

  • 運用故事打動川普

石破茂特別提及川普遭遇槍擊的事件,並描繪當時場景,「您毫不退縮,堅定地站起,揮舞著拳頭。那張照片令人印象深刻,背後飄揚星條旗,襯托湛藍的天空。我相信,當時的您一定篤定認為,『我是被上帝選中的人,必定能夠當選總統,再次讓美國偉大,讓世界更和平。』」

這番話不僅善用「拳頭」、「星條旗」、「藍天」等具象形容,幫助川普腦海快速形成畫面,還巧妙迎合他的世界觀與自我認同。當川普聽到「您是上帝選中的人」時,不禁脫口而出,「Very nice. Thank you(很好,謝謝)。」

  • 反例:澤倫斯基忽略「奉承至上」黃金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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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立場不合,與川普談判,言語奉承仍是黃金法則。任何讓他感到羞辱或失去顏面的言辭,尤其是在公開場合,幾乎都意味著談判破局。澤倫斯基與川普的「驚天一吵」,正是因為忽略了這點。

川普渴望獲得諾貝爾和平獎,並自視為結束戰爭的唯一救世主。澤倫斯基多次試圖以公理正義「期許」川普,喊話「川普不會停止支持烏克蘭」、「川普會阻止普丁」。川普卻根本不甩公理正義,認定烏克蘭「手上沒牌」,可以完全繞過澤倫斯基,和普丁兩人談好就好。

這讓澤倫斯基在會談中陷入兩難。一方面,他必須堅守國家利益和捍衛自己與國家的尊嚴;另一方面,又要給足美國尊重,避免觸怒川普。結果證明,他既無法滿足川普的自尊需求,也未能在談判桌上取得實質成果。

祕訣二:伴手禮管理;投其所好,準備「川普愛的禮物」

成功的談判,關鍵在於洞察對方最在乎的利益,並準備能帶來雙贏的「伴手禮」。石破政府精準掌握了川普的需求,提出了誘人方案:承諾投資1兆美元,包含阿拉斯加的液化天然氣(LNG)開發,並增加從美國進口L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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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日本早預定投資美國金額兜一兜,差不多1兆美元,石破茂只是將金額加總,提出看起來漂亮、好記的數字。這筆交易也完全符合川普重視能源出口的政策優先順序。

他一上任就簽署「能源緊急狀態」、「釋放美國能源」、「開發阿拉斯加資源」等行政命令,力推美國能源出口。

日本的計劃正好成為川普的「政績」。而對日本來說,這項戰略佈局可確保島國能源供應,減少對中東進口的依賴。

未來,當川普試圖對日本施壓時,他也必須考量這筆能源投資所帶來的好處。日本政府透過這項「交易式外交」,成功為自己爭取到更多談判籌碼,在與美國交涉時保有更大的迴旋空間。

  • 反例:拿「伴手禮」換安全保障,得想清楚

並非所有「伴手禮」都換得想要的回報。美烏原預計簽署礦產協議,澤倫斯基希望透過這項合作,換取美國更明確的安全保障,然而,川普始終未做出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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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川普不願意以安全保障作為回報?

美國保守派評論家戈德堡(Jonah Goldberg)指出,這反映了川普的交易邏輯,他只在乎任內4年,和平能夠維持,戰爭不會發生,他便能宣稱成功。至於他卸任後的未來,便與他無關。

換言之,烏克蘭要求的長期安全承諾,使這筆交易自始便難以成功,因為川普只願接受能立即塑造「美國優先」戰果的提案,而非需要長期投入與承擔責任的承諾。

如何在川普談判桌上生存?日本v.s.烏克蘭

  必注意事項 日本 烏克蘭
1 避免公開讓川普失去顏面 V X
2 奉承應具策略性,避免空泛 V X
3 提供符合川普政策優先順序的「伴手禮」 V X
4 掌握川普的耐心極限,避免拖延 V X
5 避免以長期承諾換取短期回報 V X
6 確保談判內容符合「美國優先」敘事 V X

祕訣三:表情管理;肢體語言展現強者氣場,贏得川普尊重

川普瞧不起弱者、崇尚強者,但要在他面前不感到緊張,展現自信從容並不容易。肢體語言專家指出,川普在會談中常透過「粉碎式握手」、「權力拍」來建立優勢,而他標誌性的坐姿——雙腳平放、雙手指尖相觸,則進一步強化其權威形象。

多數領袖在與川普會面時,會刻意維持端正坐姿,或試圖模仿他的動作,例如澤倫斯基。然而,石破茂在會談中,整個身體貼靠椅背,呈現一種放鬆、隨興,甚至「頗有架子」的姿態;與川普始終前傾、保持主導的坐姿形成強烈對比。這種非典型的肢體語言,或許讓川普感受到一種不卑不亢的領袖氣場。

馬克宏則採取另一種強者風範——坦然反駁川普。在2月24日的會談中,他與川普互拍大腿、親密握手,巧妙維持融洽氛圍。而當川普聲稱「歐洲對烏克蘭的援助是貸款」時,馬克宏直接伸手按住川普的前臂,當場糾正,「我們提供的是真的錢。」

肢體語言專家指出,這肢體語言相當於「閉嘴,現在輪到我說話」,但關鍵在於馬克宏的從容感鎮住了場面,他展現輕鬆自信,而非刻意對抗的姿態,因此川普對於被「拆台」也只是笑笑帶過。

而澤倫斯基是另一個極端,見川普,他選擇不穿西裝,這在重視傳統禮儀的外交場合極為罕見,且雙手抱胸,透露出一種不認同、抗拒與防禦的心理狀態。據白宮官員透露,在與川普共同面對記者時,澤倫斯基還頻頻搖頭、翻白眼,這一系列動作在美國政治文化中,能被解讀為不尊重甚至挑釁,無疑加劇關係緊張。

三不三要,搞定川普

超級交易員川普要的不外乎:錢、權和恭敬臣服。

曾任美國駐埃及和以色列大使的庫爾澤(Daniel C. Kurtzer)與卡內基國際和平基金會高級研究員米勒(Aaron David Miller)指出,盟國必須理解川普的交易型人格與政治需求,才能提高談判成功率。

讚美奉承感謝不可少,但想避免流於空泛、留下好印象,必須有溝通策略。

提供短期可見的利益,讓川普能將談判結果包裝成個人政績。

避免公開對抗、頂嘴、反駁或拖延決策,因為川普缺乏耐心,對談判僵局與挑戰權威的行為極為反感。

簡單來說,與川普談判,關鍵在於讓他覺得「自己贏了」,同時確保自身核心利益不受損。在這場外交博弈中,誰能掌握這條黃金法則,誰就能在川普時代的談判桌上站穩腳步。

(責任編輯:宋玟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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