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資出逃

陸製手機只賣三千、一半非洲人都在用 中國默默收割南半球

西方世界奉行保護主義,讓中國企業找到機會快速拓展海外市場。五年後,中國跨國企業在全球南方的銷售額將超歐趕美。

中國企業-全球南方-南半球-非洲人-一帶一路 中國手機在非洲大獲成功。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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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裕國家的企業巨頭一直是全球商業的主導力量,如今,幾乎每個國家的消費者和勞工都在某種程度上,受到來自美國、歐洲和日本的跨國企業影響。這些巨頭現在面臨威脅。

中國企業在汽車到服裝的所有產業中,都以驚人的速度向海外擴展。一場新的商業競賽已經開打。但戰場既不在中國、也不在富裕國家,而是高速成長的全球南方(Global South)。

中國企業的擴張以兩種形式進行,一種是全球化供應鏈佈局。

去年,中國企業的綠地外國直接投資達到1600億美元,是前一年的3倍。其中大部份資金用在馬來西亞、摩洛哥等國家建設工廠。

另一種較少被注意到的擴張形式,是中國企業試圖吸引其他開發中國家的50億消費人口。

讓窮國買得起時尚和醫療

2016年以來,已上市的中國企業在全球南方的銷售額,成長了4倍,達到8000億美元,超過在富裕國家的銷售額。對於西方國家而言,這個現象帶來令人不安的啟示。

中國企業尋求海外擴張的部份原因,是國內經濟成長放緩和競爭激烈。從印尼到奈及利亞,中國企業逐漸削弱西方跨國企業的主導地位。

非洲人購買的智慧型手機中,有一半由中國傳音控股製造;邁瑞醫療是拉丁美洲病人監護系統的主要供應商;中國的電動車和風力發電機製造商正在開發中國家擴張。TikTok前十大市場,有九個都在這些開發中國家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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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中國擴張是西方和中國政府政策造成的結果。

隨著富裕國家設立貿易壁壘,以阻止中國商品進口,一些中國公司試圖將生產轉移到全球南方來規避限制。與此同時,向新興市場銷售商品本身,也變得更具吸引力。

中國政府藉由推動一兆美元的基礎建設投資,特別是「一帶一路」倡議,促進與全球南方的外交關係。隨著西方向內轉,中國和其他新興國家變得更加緊密。

這帶給政策制定者重要的啟示:貿易可以帶來非凡的利益。傳音控股的智慧型手機只要100美元(約3200台幣),意味著世界上最貧窮的一群人,現在也可以輕鬆獲得網路上提供的所有知識和服務。

讓人負擔得起的醫療設備,也將拯救無數生命。

另一項啟示是,保護西方跨國企業免受競爭,代價多麼高昂。

中國公司掌握了為低收入消費者生產商品的訣竅,這是西方企業不曾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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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快時尚Shein這樣的公司,打破了中國品牌缺乏全球吸引力的想法。中國公司在全球南方的銷售額已經超過日本跨國企業。

將進一步加深商業連結

對於全球南方國家的政府來說,政府有機會使本國消費者受益,創造就業機會,並促進創新和競爭。與中國公司競爭的公司,會以中國企業接受政府補貼為由,尋求特殊保護。

巴西已經對電動車徵收關稅,一些中國出口商品在印尼面臨新稅則。然而,封鎖中國商品將剝奪消費者利益,保護缺乏效率又停滯不前的本土企業免受競爭。

但政策制定者也應小心避免過度鬆懈,部份國家已經因「一帶一路」債務出問題而受創。

此外,中國企業在全球南方的大部份業務僅有最終組裝。據報載,許多公司帶來中國工人,而不是雇用當地工人。要讓開發中國家真正受益,應該敦促中國公司雇用更多當地人,分享技術並遵守當地的環境和勞動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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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很可能會同意這些要求。多年來,美國和日本跨國企業看到了培訓當地員工並傳授技術的好處。它們希望更接近終端市場、降低成本,並避免當地人憤怒的反撲。

中國可能同樣會意識到在新興世界加深根基的好處。正如更緊密的商業連結在20世紀後期增強了美國和日本的軟實力,中國也可能在全球南方坐擁影響力。

數十年來,西方是全球化最積極的倡導者。現在,西方轉而保護自己免受中國競爭的決定,需要多年才能完全顯現出後果。

西方跨國企業長期來一直是跨境貿易和投資的主要推動者,也是開放政策的最大受惠者之一。如今,它們在世界上成長最快和人口最多的市場讓出了陣地,中國企業則是開心收割。

(雜誌原標題:手機只賣三千,中國收割南半球/《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責任編輯:吳廷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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