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歌后楊乃文做自己　愛漫威、樂高，「乃文寶貝」都是她

「在樂團裡，吉他跟主唱是相愛相殺，彼此都很怕聲音被對方蓋過，但楊乃文聲音有厚度，穿透力夠，讓吉他可以盡情發揮，」同為樂團佛跳牆吉他手的陳君豪說。

台下社恐，台上全然做自己

不過台上的她，除了唱歌以外，很少說話。

2000年她以第二張專輯《Silence》拿下金曲獎最佳國語歌曲女演唱人獎，那年競爭激烈，楊乃文以新人之姿，打敗一同入圍的王菲、張惠妹、范曉萱、莫文蔚，宛若天后殺手，在華語歌壇站穩一席之地。

眾人期盼她會說些感性的話，沒料到走上台不到1分鐘就下台，只說了6個字，「謝謝大家，謝謝，」頒獎的梅艷芳還有些愣住，納悶怎麼不多說一點。

有人認為楊乃文太過性格，事實上有社交恐懼的她，很怕站上台，特別是她沒預料到會發生的事，內心其實慌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直到現在，出道27年，每回演出前，她依舊焦慮緊張。處理私事與律師碰面，握筆的手還會緊張到抖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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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拿起麥克風，那些焦躁、不安全感都消失，瞬間轉為女王的姿態，霸氣十足。在台上，她可以全然地做自己，歌迷都臣服於她。

「太多人在討好這個世界，她沒有，」28歲的歌迷Anil近幾年才喜歡聽楊乃文，認為她唱歌有實力，處事有態度，「她的個性放到當代，還是覺得很酷。」

「酷是她的防衛機制，她覺得歌手就是好好唱歌，沒有要討好誰，」作詞人葛大為幫楊乃文寫過一首〈悔過書〉，歌詞表達不喜歡違背自我來取悅他人，「酷裡面帶有她的態度，乃文很珍惜唱歌這份工作，所有詞曲的選擇，一定要是挑到最適合她的用句。」

拿起麥克風，楊乃文能找到自信與力量，用歌曲表達對這世界的觀察與體會。（亞神音樂提供）

音樂是她和世界對話的方式

從小個性害羞內向，不善言辭，但只要跟音樂相關的事，楊乃文總是很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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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好喜歡音樂課，喜歡唱歌，每次考唱歌，分數都不錯，」楊乃文6歲學鋼琴、琵琶、芭蕾舞，小學五年級全家移民澳洲，自學長笛、參加學校合唱團，看到電視機裡播經典音樂電影《真善美》，不自覺跟著從頭唱到尾，覺得唱歌是件開心的事。

在唱歌的世界裡，她不會因為說不出話而尷尬，反倒很自在，音樂就像幫助她和世界對話。

大一升大二的暑假，她給自己一年的gap year（空檔年），回到台灣探索未來方向，期間認識了音樂人李雨寰、林暐哲，對楊乃文獨特個性和歌聲留下深刻印象。1996年她大學畢業，魔岩唱片正式簽下她，隔年就發行首張個人專輯，一路唱到現在。

成為歌手後，她也知道，要繼續在台上唱歌、做自己喜歡的事，有時候得逼自己做沒那麼喜歡的事，配合這個世界的規則。

像是媒體訪問，她曾在鏡子前反覆練習微笑，斟酌什麼樣的角度才能被採用，看似高冷，其實在思考該怎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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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維持體態和健康，討厭運動卻一週五練，網球打了15年，拳擊有氧、瑜珈，每樣運動每天輪替著做，「運動帶給我的喜悅是課程結束的那刻，」她會拍拍自己的肩膀說，「good job（很棒），妳又度過了一堂。」

她適度妥協，從事這些不太擅長的事，只為了保有在舞台上能呈現最真實的自己，讓歌迷能認真聽她歌唱，藉由歌曲表達內心想說的話。

歌曲表達想說的話

「她每一張專輯都代表一個骰子的面相，可以看出楊乃文不同階段的變化，」葛大為觀察。

她剛出道在魔岩唱片的3張專輯，每首歌詞、唱腔到專輯封面，都呈現帥氣灑脫的風格。〈一個人〉、〈不要告別〉、〈我給的愛〉、〈靜止〉、〈Queen〉、〈祝我幸福〉，展現23歲至27歲在愛情裡的不願妥協，時而堅毅柔媚又多變，給不願隨波逐流的六、七年級文青，找到情感的寄託。

沒料到事業如日中天之際，2002年魔岩唱片卻結束營業，好不容易才站穩腳步的她，一度陷入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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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建議她找唱片公司洽談，「要找誰聊？我誰都不認識，」楊乃文語露當時的無助，她的生活圈小，平時不會主動約朋友，音樂圈最熟的就是合作過的樂手和製作人。曾想過不繼續唱歌的話，可能會去圖書館工作或賣書、賣花。

所幸幾年後出現轉機，加盟進亞神音樂，推出第四張專輯，找來蘇打綠主唱吳青峰為楊乃文量身創作詞曲〈女爵〉，她也首次擔任專輯製作，對自我的要求也更高，每隔兩、三年才發一張專輯。

「她雖然有時候嚴格，但很直爽，我蠻喜歡這樣的合作對象，有話直說，」跟楊乃文合作兩張專輯的陳君豪笑言。

之後的專輯，曲風也有所變化，跳脫搖滾框架，有輕有重。2013年的《Zero》專輯爸爸剛過世，失去至親的人生有如從零開始。〈離心力〉一曲一改過去渾厚唱腔，口氣「輕」到不行，被譽為是2016年催淚神曲之一。

楊乃文與不同音樂人合作推出新專輯《Flow》，呈現不一樣曲風與個人多元性，其中〈說不出口〉即與伍佰合作。（亞神音樂提供）

綽號「乃文寶貝」，形象反差大

新專輯《Flow》又回到搖滾、電子曲風，找了10組音樂人合作，以「楊乃文」為創作命題，呈現多元面貌的她。

〈A Dream of Bonnie and Clyde〉以美國1930年代的鴛鴦大盜邦妮與克萊德為靈感，展現喜歡看老派電影又帶點浪漫的楊乃文。跟伍佰合作的〈說不出口〉，流露她可愛的一面。

伍佰曾透露楊乃文有個綽號叫「乃文寶貝」，原因是想要註冊的社群帳號都被註冊走了，楊乃文只好在每個帳號後面都加上「寶貝」字樣，綽號不脛而走，粉絲、公司同事都這樣稱她。

「有一次唱〈Monster〉，這首歌很自我，她在台上就像女爵一樣帥氣，突然她覺得有一句沒唱好，轉過頭向樂手吐了個舌頭，」陳君豪觀察，楊乃文的可愛不是賣萌裝傻，而是一些小動作跟原本形象有出入，「像是很會做菜、對宇宙科學很感興趣，」冷冷的外貌只是她冰山一角。

採訪結束，楊乃文又回到小男孩的狀態，拿出拼到一半的樂高，低頭又瞄了壞掉的零件，打算重新拆解和重建，「接下來我最想完成R2-D2的樂高！」她興致很高地說。

楊乃文的音樂生涯也是不斷地組合、調整、重建，最終形成她在音樂圈裡獨特的個人風格。

無論是台上唱歌酷酷的她，還是組樂高不亦樂乎的她，在音樂或生活中，楊乃文不在乎別人眼光。燈光打亮拿起麥克風，站上台，她做自己的楊乃文。

（責任編輯：宋玟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