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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航MH370消失十週年,為何要重啟搜索?

航空業最大的謎團之一,馬來西亞航空的MH370,從偏離航線至失蹤以來,已過去十年。馬來西亞交通部長近日表示,可能會重啟搜索工程。航空業與大眾想知道災難會否重演,乘客親屬則想知道,他們能否在有生之年得到一個答案。

馬航-MH370-航空-失蹤-調查-馬來西亞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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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3月8日午夜過後不久,一架波音777飛機從馬來西亞吉隆坡升空,穩步爬升至指定的高度後,飛行員以無線電呼叫常見的回覆塔台「晚安,MH370」,這是馬來西亞航空MH370航班的最後一條訊息。

接著,在飛往北京的例行飛行中,這架飛機嚴重偏離航線並失蹤。至今,已過去十年。

儘管它造成了歷史上最大規模、最昂貴的多國搜索,但謎團仍未解開。

這起事故,持續困擾著所有害怕搭飛機,與不怕搭飛機的人們:一架配備了現代儀器、全球衛星追蹤和通訊的先進飛機,怎麼會消失?

來自印度的夏爾瑪(Naren Sharma),其妻子是機上239名不幸的乘客之一,他說,「了解航班在哪裡消失,以及是什麼狀況導致它消失,仍然很重要,」「不知道航班發生什麼,我們很容易再次遭遇類似事件。」

他無奈地總結:「我偶爾會帶著焦慮,甚至沮喪的心情想這些問題,但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知道答案。」

龐大的搜索工程

在飛機失蹤後的幾天裡,可用的資訊非常少。搜索區域從中亞的哈薩克,延伸到南極洲。

此後的幾週、幾個月和幾年裡,從衛星資料、雷達追蹤,甚至洋流分析中收集到的證據碎片,雖然幫助縮小了搜尋範圍,它們也導向了截然不同的推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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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不同的推論包括人為的陰謀論,像是飛行員「失控」、航班被邪惡的政府機構擊落、機上有敏感貨物或政客等等;非人為因素也被廣泛提出,像是電力故障、火災,或駕駛艙突然減壓。

「事實上,關於MH370的命運,現在可以確定很多事情,」飛行員出身的調查記者朗格維什(William Langewiesche),是陰謀論的支持者,他於2019年在《大西洋月刊》上寫道,「失蹤是故意行為,是由系統故障和人為錯誤的任何組合造成的。」

朗格維什認為,機長扎哈里(Zaharie Ahmad Shah)可能將資歷較淺的副駕駛派至駕駛艙執行一些虛構的任務,然後關閉了大部分電氣系統,並故意讓飛機減壓,導致機艙內的每個人在幾分鐘內迅速喪生。他寫道:「緊急燈照亮了現場,死者被綁在座位上,臉埋在毫無價值的氧氣面罩中。」

另一種理論,其他航空專家認為較為可能,就是事故是因「困惑」而不是「邪惡」的飛行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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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即,扎哈里遇到了火災或失壓等問題。在混亂中,兩位機師可能不小心關閉了通訊設備。隨後,這架飛機繼續進行所謂的「幽靈飛行」——機上乘客已經死亡,但飛機仍繼續自動駕駛。

自2014年以來,各國已經啟動了三項官方調查:由澳洲主導的海底搜索、馬來西亞警方的調查,以及最新的,馬來西亞官方事故調查。後者在2018年發布了近500頁的報告。報告發現了空中交通管制的失誤,並表示飛機的航線已被手動更改,但還是沒能確定詳細的事發過程。

後來,搜索行動也找到20多片殘骸,其中許多是被自行募款進行搜索的獨立偵探布吉布森(Blaine Gibson)找到。吉布森在馬達加斯加和莫三比克的海灘上發現碎片,不過,也僅止於此,並沒有辦法察覺事故原因。

同時,時任馬來西亞總理納吉後來因貪腐而入獄,導致搜索工作阻礙重重。

不過,吉布森認為,「只要人們對解開這個謎團仍然感興趣,我就滿足了,因為我們需要繼續搜索,直到解開謎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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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後的調查重啟

《MH370航班之謎》和兩本關於飛機失踪的系列書《無跡可尋》的作者瑞格利(Sylvia Spruck Wrigley)表示,雖然搜索可能永遠不會結束,但航空業已經從這場悲劇中汲取了很多教訓,並實施了新的安全措施。

在馬航事件之後,歐洲和英國強制要求在飛機機身上安裝一個額外的低頻水下定位發報器,以協助搜救人員定位海上倖存者,並且這些發報器需要能夠在至少90秒內以全強度傳輸信號。航空公司也努力讓駕駛艙語音記錄器保留25小時的數據,而不是只有2小時。

儘管如此,最根源的問題沒有被釐清,家屬與關心航空業未來的大眾,就沒有放心的一天。

在事故十週年紀念日前幾天,馬來西亞交通部長陸兆福(Anthony Loke)發誓要「盡一切可能,一勞永逸地解開這個謎團」。

洛克在紀念失踪的活動中表示:「為了防止這一悲劇重演,我們已經做出了有意義的改變,但我也清楚地意識到任務仍未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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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馬來西亞政府正在與美國海底探勘公司無限海洋公司(Ocean Infinity)接洽。已經二度執行過搜索計畫的無限海洋公司,最近提出了新的搜索建議。馬來西亞總理安華指出,如果這些新證據很可信,該國願意重啟調查。

無限海洋公司甚至提出了「找不到,不收費」的選項,預計將在馬來西亞內閣通過。

在十週年紀念活動上,一塊看板寫道:「那不是歷史,是航空業的未來。」

「無論是十年、二十年或更久,只要我們還活著,我們就不會停止追尋真相,相信最終會水落石出。」另一名中國人白忠(Bai Zhong,音譯)說。他的妻子也在那架飛機上。

(資料來源:The Guardian, CNN, Reuters, Aljazee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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