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經濟學家談瓶頸,一般指的是供應鏈當中的幾個點放慢了生產。當前的全球經濟就很傳神地傳達了這個譬喻。因為有人彷彿在蘇伊士和巴拿馬運河塞了軟木塞。
平時,兩條運河承載著全球10%和5%的海上貿易。如今,巴拿馬運河當局考量水位低,限制了貨櫃船通過的上限。葉門派軍胡塞組織乘船由曼德海峽發動攻擊,迫使部分歐亞運輸貨櫃船必須繞道非洲,多航行6400多公里。
富國好不容易擊敗通膨巨獸,這不免讓政策制定者有些緊張。2020年中期到2022年初海運價格高漲,恰好就是通膨率暴衝的時期。運費下降後,通膨也同步減緩。胡塞去年11月攻擊商船以來,運費又水漲船高。波羅的海貨運指數顯示,截至1月9日這一週,標準貨櫃成本暴增93%。海運諮詢機構德魯里(Drewry)指出,以行經蘇伊士運河的上海到鹿特丹航線來看,現在的海運成本比同期增加了114%。
但疫情時期的通膨情況不太可能重演。海運混亂程度還不致像前一次那樣。即使波羅的海貨運指數拉高,但也僅有2022峰值的1/4。2021年9月,認為海運運價導致物價高漲的採購經理人,比平均情況多了17倍。而最新調查顯示,受訪者認為航運成本導致價格上漲的可能性,僅比長期平均水準高出3倍。
不過,未來的調查可能顯示採購經理人們比現在更擔心。標普機構的羅傑斯(Chris Rogers)說,海運的年約通常在三月談成,換句話說,現在的費率並不能反映真實運輸成本。他補充說,如果混亂持續到重新談判合約之前,情況可能會迅速改變。
有瓶頸沒錯,但重點是在供需
然而,瓶頸所造成的通膨衝擊,最終還是由供需失衡程度來決定。經濟學家在1月5日到7日舉行的美國經濟學會年度會議上,多次觸及這個主題。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教授伊茨霍基(Oleg Itskhoki)指出,美國比其他國家更難擺脫新冠疫情經濟瓶頸對物價的影響。
另一篇論文提出解釋。美國聖路易聯邦準備銀行經濟學家桑塔克魯(Ana Maria Santacreu)發現,在美國等政府提供更多財政刺激的國家,疫情後的重新開放對緩解供應鏈瓶頸的作用不如其他國家。她說,這是因為「需求高漲了,供應仍受到限制」。
聯準會經濟學家瓊斯(Callum Jones)也同意上述看法,指出瓶頸為先前的高通膨提供部分解釋,瓶頸只是放大了貨幣寬鬆政策的效果。
雖然蘇伊士運河和巴拿馬運河的處境,又帶來瓶頸效應,但整體局勢已經很不一樣。富國政府不再企圖用財政或貨幣政策刺激需求了。全球經濟也還未試圖調整從服務性消費轉向商品消費,而部分經濟學家認為,這是造成供應鏈紊亂的另一主因。
在最近的標準普爾調查中,受訪者將額外成本歸因於需求增加的可能性比長期平均低了50%,相比之下,兩年前,認為需求導致成本提高的受訪者比歷史平均高出75%。因此,企業領袖對目前的局勢沒那麼緊張。世界上的主要運河確實有個軟木塞。幸運的是,瓶子的其餘部分並沒有太大的壓力。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
英國《經濟學人》獨家授權,天下精選翻譯,與國際財經趨勢同步
華文唯一授權,隔週三發送
請查看您的信箱,我們將寄送驗證信給您,確保未來信件會送到您的信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