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的最北端是新北市的石門區,這裏除了有地名由來的海蝕拱門、日治時期就盛名遠播的白沙灣、黑白分明的富貴角燈塔、如鑲滿綠碎鑽般的老梅石槽、充滿傳奇故事的十八王公廟和燒肉粽,還有上百年的石砌梯田。
特殊的梯田地景,融合先人智慧
石門的梯田,是全臺唯一用陽明山火山岩砌成,最早大約三百多年前的清朝先民,就以三角鼎立法堆砌田埂的邊坡石墻,石頭層層交錯,沒有水泥也能隨著時間越來越堅固,引水從上灌溉、截洪、節水、保溫,水資源循環利用,農民因應地形種植不同作物,近溪的二邊水源充沛種稻、最上一層種地瓜,中間層可以種茶葉,是前人充分利用自然資源,與環境和諧共生的智慧成果。
國中畢業後就外出工作的陳國志,當了20幾年的汽車教練,偶爾假日回石門幫忙,卻發現家鄉耕作的農民快速減少,水梯田慢慢流失,「小時候我只要拿著一根鼠尾綠草,一個下午就能裝半個麻布袋的毛蟹回來了。」出磺口農場的陳國志回憶童年在石門的生活,好山好水好好玩!為減少遺憾,重拾童年記憶,陳國志決定:「從汽車教練的運轉所回來做農村的運轉。」他加入農村再生的課程、大家提出農村再生計畫,「除了梯田與生態的復育之外,我們想將食農和環境教育也一起加入,發展成休憩農業。」

不只復育環境,更以五感體驗,推廣農村文化
當時梯田復育重新開始種植起各種作物,也引進日本的越光米,因為當時12 位參與的農民年紀加起來超過千歲,所以這個珍貴的米又叫做「千歲米」,當時陳國志是其中最年輕的一位。為了推廣地方,在地舉辦插秧體驗活動,第一次就近百人參加,「我們要帶給人五感體驗,將生活、生產、生態跟生命,發展到農村裡面去。」陳國志不僅教大家如何插秧,也將農村中的傳統文化,例如拜土地公以表示敬天和感恩,一起傳播出去。
「剛開始小朋友都不敢下田,覺得可怕,但下來十分鐘之後都叫不起來,大家都在裏面打泥巴仗、游泳。」陳國志發現對現代人來說,這樣的五感體驗十分難得,還分享趣事:「有個媽媽帶著小孩要來插秧,結果他爸爸就罵說:『以前我叫你工作的時候打死你不去,現在因為明天要去插秧,半夜睡不著,你到底是有沒有事?』」
代代傳承,接手農村再生計畫
從幼稚園就被爸爸陳國志帶到石門梯田的陳韻竹,和原本在電視台當導演的先生一起創業開影像公司,發現接了許多北海岸的案子都與青農有關,看著父親投入農村再生也十分有感,於是與老公討論決定也到石門當青農,同時藉由自己對媒體的素養,加強在地梯田文化的傳遞。

父女也以異業結合的方式,引流不同的客群,例如邀請專業攀樹團隊,安全地帶著孩子以自己的力量,慢慢往上,看見樹上不同的風景;還曾經舉辦在樹上睡吊床過夜的活動,陳韻竹分享當時的孩子有許多不一樣的反應:「有小朋友問,我昨天怎麼上來的?也有人很驚歎,原來睡醒可以看到這麼漂亮的風景。」
現在的石門梯田,再也不是乾枯的丘陵了,代表水質乾淨的田螺在田間生長,一步步帶來了螢火蟲、青蛙、蛇等各種動植物,四月的田埂有紫色的花,六月中下旬,有大波斯菊花盛開、冬天也有芒花,來這裏可以自己摘野生的桑葚吃,還可以拿枝桂竹來做笛子或水槍,陳國志勸說大家:「美景要把握當下。」因為自然生態循環不已,今天的蝌蚪明天可能就變青蛙或被魚吃光,抱持對環境的尊重與珍惜,才是最正確的態度。
農村再生不是一個短期的課題,而是代代相傳的接力長跑,期待明日的石門不僅有傳承百年農法的特殊地景,更是許多人體驗農業、接受食農與環境教育的最佳場所。
(新北市政府 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