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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馬60|吳慷仁暴瘦8公斤、學殺雞 《富都青年》馬來西亞無國籍勞工悲歌

馬來西亞監製出身的王禮霖,首部編導長片《富都青年》就闖進各大國際影展獲獎,更入圍第60屆金馬獎7大獎。電影講述一對沒有身分的移工兄弟,在社會邊緣夾縫求生。年輕時曾來台做工的王禮霖說,「我在底層看見人性本善。」

富都青年-吳慷仁-王禮霖-陳澤耀-馬來西亞-金馬獎-電影 圖片來源:甲上娛樂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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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殘酷的世界,至少我還有你」,海報上的一行字,道出《富都青年》電影中兄弟倆,彼此的相依為命。

這部馬來西亞電影由李心潔監製、導演王禮霖身兼編劇,描述一對沒有身分證、無法享有國民福利,連銀行戶頭也開不了的兄弟,在混雜移工聚居的吉隆坡「富都」社區,苟延殘喘地活著。

30萬無國籍者,在社會邊緣夾縫生存

飾演哥哥阿邦的吳慷仁,為了詮釋土生土長的馬來西亞人,減重8公斤,瘋狂曬黑到全身發紅,到菜市場裡學殺雞2個月、學手語,再度展現演員的敬業。飾演弟弟阿迪的陳澤耀,則被導演要求增重7公斤,從外形展現兄弟倆大相徑庭的性格。

富都青年-吳慷仁-陳澤耀-金馬獎

身為聽障者的阿邦,個性沉穩,任勞任怨,只求一份安定的生活;阿迪不甘向命運低頭,違法販賣假證件,一心只想賺到錢,帶著哥哥離開這個讓他們無論再怎麼努力,也富不起來的富都。

本片入圍第60屆金馬獎7項獎,王禮霖、吳慷仁、陳澤耀分別入圍新導演、男主角、男配角,另有新演員、最佳攝影、最佳造型設計、原創電影歌曲獎等入圍。

監製出身的王禮霖,曾監製張艾嘉主演的《分貝人生》,《富都青年》是他首部創作、執導的劇情長片。

電影藉由一對兄弟的故事,帶出馬來西亞多年來因種種因素,造成至少有30萬名無國籍人士,他們被社會排除在外,在城市邊緣夾縫生存,成為難解的政治習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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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台做工半年,在底層看見人性本善

對照同樣出生在馬來西亞,王禮霖從小被愛包圍,家庭以禮為教,「父親會跟我說,出去外面即便是吃虧,也要很有禮貌地待人,」他視人平等,從沒想過會因為身分的不同,受到歧視。

富都青年-吳慷仁-王禮霖-金馬獎

直到24歲來台灣樹林鐵工廠工作,看事情有了不同觀點。

他原先在馬來西亞從事廣告設計,因為薪水低,決定來台闖闖,到表面上說是做組裝電話,實則是打鐵粗工。他身高近190公分,體重不到60公斤,每天要搬運80公斤的鐵,一次重心不穩,身子往前撲滾受傷也沒人理,直到下班才一拐一拐地走去看醫生。

「對我最好的都是菲律賓移工,」王禮霖說,那段短暫在台灣工作的半年,他一個人在異鄉打拚,人生地不熟,是移工彼此的扶持,陪他度過每個做惡夢的夜晚,「我在底層看見人性本善。」

回到馬來西亞,因緣際會走入電影圈成為監製,他把多年來對底層人物的關注,轉向自身生長的國度,拍出寫實又感性的《富都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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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片不為控訴,而是要傳達愛

王禮霖並非要透過電影控訴政府,他想傳達的是「愛」,「愛是很奇妙的東西,當我們要面對殘酷又毫無希望的大宇宙,回頭一望,卻有某個人可以無條件地為你付出,」那樣的力量,來自王禮霖家庭帶給他強大的愛。

轉化到電影裡,是哥哥一心只想為弟弟好,儘管為了生存,不惜鋌而走險。

片中阿邦、阿迪每回吃飯,總是笑著拿水煮蛋互敲額頭,讓人會心一笑,關鍵時刻,這段畫面卻也動容催淚。

富都青年-吳慷仁-陳澤耀-金馬獎

這段情節靈感來自王禮霖的小學同學。那位同學家境清寒,每回午飯便當打開,裡頭只有一顆水煮蛋,旁人看了有些心酸,「他會把蛋往自己的額頭上敲一敲,笑著吃完。」

小時候王禮霖不懂為何同學要這樣做,現在,這段往事成了他的電影篇章。

因為那顆水煮蛋,背後乘載的是家人給的愛與支持的力量。(12月1日上映。責任編輯:黃韵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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