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中國房地產泡沫破裂後，我收到大量來自中國記者、經濟學家、投資人的電話，甚至連官員都會打給我，問『我們會不會步上日本的後塵？』」野村首席經濟學家辜朝明說。
1989年，日本股市的泡沫破裂後，股價三年內暴跌了60%。東京的房產價格連續超過十年下跌。
在泡沫破裂後的日本，企業不再籌集資金，而是開始還債，企業為了生存，把努力的目標從盡可能提高獲利，轉為減少債務。企業畫地自限讓經濟體失去了動力，使日本陷入了十幾二十年的通縮。
中國是否正在步入日本後塵？
辜朝明判斷，中國已經落入資產負債表衰退。加上人口減少與美國的敵意，讓人感覺中國前景堪憂。也許日本的狀況已經是最佳情境。
但細究會發現，中國前景未必如此晦暗。中國企業債大多是國營企業積欠的，如果政府提出要求，這些國營企業會繼續在國有銀行的支持下持續借款和支出。民間企業的債務則以房地產開發商為主，這些企業正在逐漸減債，並減少對新建案的投資。
中國房地產榮景結束使家戶變窮了，可能因此在消費上趨於保守。但調查顯示，家戶債務相較資產規模並不大。
那麼企業從赤字轉向盈餘的趨勢呢？經濟學家指出，企業赤字縮小，主要是因為政府出手打擊影子銀行的緣故。目前還沒有像當年的日本一樣，全面性地從追求利潤轉向追求減債。
上述差異顯示，中國還沒有陷入與日本相似的衰退。
辜朝明的建議很直接。在低利率的情況下，如果家戶和企業還是不願意借款和消費，政府就必須代替他們這麼做。財政赤字必須抵消民間部門的財務盈餘，直到企業的資產負債表完全修復。
辜朝明打趣地說，如果中國的領導人習近平有得到正確的建議，只要20分鐘就能夠解決這個問題。
不幸的是，中國官方到目前為止的反應還是相對緩慢。中央政府還有借款空間，但似乎不願意這麼做。這是一個錯誤。如果政府晚點才出手，可能需要花更多錢。
（《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雜誌原標題：救經濟，習近平抓錯處方？╱責任編輯：吳廷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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