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連續第二天大跌,作為「股神」巴菲特旗下波克夏·海瑟威最大持股,巴菲特曾以「給你1萬美元(約30萬台幣),你也不會答應願意永遠不用iPhone」,來形容蘋果的價值。
但巴菲特大概沒有想到,在中國市場,某些人必須在工作期間完全放棄iPhone,而且還拿不到1萬美元。
蘋果7日跌幅一度深及5.1%,最終收跌2.74%,前一個交易日已經收黑3.6%。半導體類股也全面向下。蘋果5G 智慧手機晶片獨家供應商高通重挫6.98%。
兩天的跌幅,讓蘋果市值縮水近2000億美元,巴菲特投資回檔百億美元。
中國計劃擴大禁令,未來在涉敏感情資的政府單位、公家機關和國營企業都要限制用iPhone。蘋果在最大海外市場與重要生產基地的處境日益艱難。
多家機關已經開始指示員工別把iPhone帶進工作場合,除此之外,北京打算將禁令進一步擴及國營企業,以及其他公營組織。
如果北京當局真的推動這項禁令,史無前例的封鎖行為,將是多年來剷除敏感環境中,外國技術使用的最終極做法。
對蘋果衝擊有多大?
消息人士告訴彭博社,不清楚有多少企業與公家機關受影響,禁令目前也只有言傳,沒有正式的書面知會。受影響公家機關會怎麼樣實施禁令也還未知,估計有些單位會規定不要帶進辦公地點,更極端地可能就完全禁用,畢竟,公、私沒那麼分明,下班了也可能用訊息聯絡公事。
但蘋果市場勢必受侵蝕。包含中國、香港與台灣的大中華市場,貢獻蘋果總營收約18%。
那麼禁公家機關和國營事業雇員使用iPhone的影響會有多大呢?以中國石油天然氣為例,其業務涉及中央策畫與主導的經濟,而雇員多達百萬人。
伯恩斯坦分析師薩科納吉(Toni Sacconaghi)分析,禁止所有政府雇員使用iPhone,會衝擊蘋果在中國市場最多5%的銷售,但如果這被解讀成每一個中國公民都該用國產手機,那衝擊會更大。
薩科納吉說,接下來可以繼續觀察,「限用iPhone會不會進一步影響銷售,比方說公家機關雇員的眷屬和家人等」,這也可能是提倡使用國產手機的第一步。
好巧不巧,中國準備對iPhone下手的時間點,正值華為新旗艦機在跨太平洋引發轟動,其中的中國製處理器,被國營媒體定調為在擊破美國嚴厲制裁上,先下一城。
對沖基金Satori Fund 創辦人尼羅斯(Dan Niles)表示,他已經出清蘋果部位,現在更是做空的狀態,考量的就是中國的禁令,以及來自華為的競爭。
但地緣政治的鬥爭,在全球化之下,無法避免傷人卻不自傷。全球依然有一半以上手機是在中國組裝,供應鏈將大受衝擊,更何況紅色供應鏈近來屢屢在搶單上有斬獲,如果需求真的大減,恐傷及大大小小工廠聘僱的數百萬中國勞動力。
Evercore ISI分析師告訴《巴倫周刊》,截至2019年,蘋果支撐著中國500萬個工作,「中國共產黨很難可以對蘋果採取什麼實質舉動,卻不傷害就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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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務顧問公司艾維克合夥公司(Evercore Partners Inc.)中國策略專家Neo Wang認為有鑑於此,即使iPhone禁令擴大到具有數十萬名員工、攸關關鍵戰略的企業,禁令可能也僅限於負責戰略規劃和決策的高層領導人。

友好的蘋果被盯上,分析師意外
即使美國對中國技術發展處處掣肘,蘋果產品依然在中國熱賣,在8月公布的財報,庫克才說,蘋果在大中華地區業績「成長有明顯加速」,年成長8%。因此,北京的作法,等於是在蘋果的主要成長引擎,按下強制關機。
在過去,會經手敏感訊息的政府單位,中國也向來不鼓勵使用海外品牌電子產品。2022年,北京下令中央政府機關和國營企業兩年內改用國產裝置。
不過市場分析機構KeyBanc Capital Markets尼斯佩爾(Brandon Nispel )認為,有鑑於蘋果與北京當局的關係良好,「一直以來,蘋果都被認為不該被中國的限制盯上」。
庫克今年初才訪問中國,在2019年以來的首次訪問中,庫克高喊「能夠回來太好了」。
最新的發展,很值得關注的是「中國政府改變立場了嗎」,尼斯佩爾說。
蘋果、中國國務院國有資產監督管理委員會,及國務院新聞辦公室都未回應彭博社的採訪要求。
蘋果發表會下週登場,華爾街原本預期,新機銷售,將使iPhone在問世16年以來,首度擊敗三星,成為出貨量冠軍。但這都是北京口頭政令宣導前的預估了。
面對下週的蘋果發表會,庫克除了必須在市場對消費性電子需求低迷下,排練如何把所有新產品說得精采,如何面對中國官方的「抵制」,也是他必須回答的一道題。
(資料來源:Bloomberg, WSJ, CNBC, Barr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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