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在高空連環爆炸,乘客名單包含瓦格納首領普里格津(Yevgeny Prigozhin)的飛機由高空下墜,機身與機翼在空中分離,墜落處相差約1.6公里。
失事前,飛機運作如常,突然歷經 30秒的上下顛簸,便由海拔兩萬8000英呎驟降,最終墜地。
聯合航空退役機師阿米爾(Ross Aimer)說,影片畫面顯示飛機周圍出現煙霧,原因「最可能是遭地面飛彈擊中」。
目前擔任航空諮詢專家(Aero Consulting Experts)執行長的阿米爾繼續說,「接著飛機起火,開始像螺旋下降,在我看來,是飛行器外部遭受巨大外力,因此出現四分五裂的狀況,最終墜地爆炸。」
「它也許是被射下來的」,阿米爾說。
美國匿名情報官員則認為,墜機應該不是地對空飛彈所致,而是飛機上被放了爆裂物,或是飛機被動了手腳。
失事後的24日,警方封鎖特維爾州庫任基諾村(Kuzhenkino)的失事地點,罹難者殘骸先被送往當地法醫單位,又送往350公里外的莫斯科「驗明正身」。俄羅斯警方也找上瓦格納成員的家屬,訊問他們任何可能的新叛亂行動。
提及普里格津,普丁用過去式
俄羅斯總統普丁也終於打破沉默,但發言字字斟酌,沒有直接證實普里格津已死,但提到他時,確實用了過去式。
普丁說,「對於空難,我首先要向家屬和受害者表達最誠摯的悼念」。
「初步資料顯示,有瓦格納成員在飛機上,如果真的如此,我想說,在對抗烏克蘭的新納粹政權的共同志業上,他有貢獻卓著。我們會記住這一點,這不該被忘懷」。
「我認識普里格津很久了,大概從1990年代就認識了,他是個命運多舛的人,他犯過嚴重的錯誤。他是那種會為自己想要的成果努力奮鬥的人,在最後的這幾個月,當我要求他為我們的共同志業奮鬥時,他也全力拚搏」。
「他是個聰明人,聰明的生意人,不只在我們國家,在海外也成果豐碩,尤其是在非洲。他在那裡有原油、天然氣、貴金屬和岩石生意。就我所知,他昨天才從非洲回來」。
普丁的發聲,沒有釐清任何事,像是飛機失事原因,以及為什麼普里格津、軍事行動指揮官烏特金(Dmitry Utkin)等那麼多瓦格納重要人物會同時搭上那台飛機?
西方國家分析師說,有鑑於俄羅斯調查體系為政治服務,除了官方羅織好的解答,世界永遠不會得到真相。
事實上,從6月24日普丁演說定調普里格津為叛變後,普里格津據信就被寫進死亡筆記本。以出身前蘇聯情報機構國家安全委員會(KGB)的普丁來說,「叛變」的用詞十分醒目,他還說「這是一把從背後抵著我們國家和人民的刀刃,」他當時也拒絕提普里格津的名字,一如他拒提所有被他視為敵人的名諱。
傭兵頭子的末路
6月24日叛變,為普丁23年統治帶來最大羞辱,此後,普里格津看似還能自由出入白俄與俄羅斯,部分研究克里姆林宮的研究所者不禁歸論,或許普里格津得以苟活,是因為不論是在非洲利益上,以及在對抗烏克蘭上,瓦格納的勢力都太大了。
但其他老於世故的人則表示,只是時候未到。接著墜機事故發生,許多俄羅斯內部人士了然於胸,他們問的問題反而是,普里格津「怎麼能羞辱普丁後,又活了那麼久」?
兩個月來,普里格津如同幽靈。他在俄羅斯各地悄悄活動,停止公開發言,彷彿又躲進了陰影中。
普丁另一方面,多管齊下削弱這位傭兵頭子的影響力。他第一次承認,瓦格納資金來源完全來自俄羅斯政府,目的當然是要成員搞清楚誰是付錢的人。俄國國防部則宣布,已沒收這個民營軍事集團的軍火彈藥。俄羅斯各政府部門則著手支解這位傭兵大亨的企業王國。
叛變事件爆發5天後,克里姆林宮上演電影《教父》(The Godfather)般的場景。普丁召見普里格津和其他近30名瓦格納指揮官,並問他們願不願意接受不同領導人的帶領,持續在烏克蘭作戰。
坐在最前排的普里格津悍然拒絕表示,「不,我的指揮官不會同意這樣的決定」,但根據普丁的說法,普里格津並不知道後排有不少指揮官們默默點頭接受他的提議。
普丁也搬出法規說,就法律來說,瓦格納根本不存在,因為俄羅斯法律不允許民間軍事雇傭集團。
7月底,普里格津現身於聖彼得堡舉辦的2023年俄羅斯-非洲首腦會議,傳聞再度甚囂塵上,認為普里格津或許重拾影響力。本週稍早,這位傭兵大亨發布叛變後的第一個影片,試圖加深他是可以為克里姆林宮叩關非洲商機的男人。
影片中的他身著軍裝,表示自己身處氣溫攝氏50度的地方,率領瓦格納戰士進行偵查活動,致力讓「俄羅斯在各大洲有更大的影響力,也讓非洲更自由」。
影片發布的隔天,他的名字就出現在由莫斯科飛往聖彼得堡的死亡班機上。
瓦格納集團的未來
專家認為,沒了普里格津、烏特金和其他關鍵領袖,瓦格納將迅速崩塌。與克里姆林宮友好的人士,將接管瓦格納在中東地區的剩餘事務,以及與非洲政府的安全協議。
普里格津不僅是集團的代表人物,也是財務總管,烏特金是行動指揮官,掌管後勤的切卡洛夫(Valeriy Chekalov)也在飛機上。
瓦格納集團戰士的家屬們十分焦慮,他們不知道外出效命的男人還拿不拿得到薪酬。一位家屬在Telegram群組上發文說,「會計、中央控制中心現在開始一團亂。瓦格納形同被斬首,我們會怎麼樣!願上帝保佑能讓賢能的領袖接手」。
另一人發文說,「願普里格津安息。」
烏克蘭週四慶祝烏克蘭獨立日,他們也為普里格津的死慶祝。烏克蘭與俄羅斯戰爭進入第19個月,而今年以來,俄羅斯勢力在戰爭中唯一的斬獲是東部城市巴赫姆特,而那完全是靠瓦格納集團戰士拿下的。
但在瓦格納對俄羅斯軍方發動叛變後,瓦格納雇傭兵依照與克里姆林宮協議轉紮營在白俄羅斯,烏克蘭軍官表示,從那時起,瓦格納集團就沒有對烏克蘭再帶來重大威脅。
(資料來源:WP, NYT, The Guardi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