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某些類型的投資人來說，2022年讓他們鬆了一口氣。確實，很多人賠了一屁股，但至少市場開始有跡可循。前十年，各國央行印新鈔買債，利率不自然地低，甚至是負利率。這造成了，投機狂潮讓股票、房市和加密資產狂漲亂噴。
這通常不會有好下場，2022的投資市場就不太美麗：通膨消滅了低廉的資金；無所不在的泡沫破裂；資產價格重摔。令人安心卻無聊、根基於基本面而非炒作的投資術，正向投資人招手。
如果你也是鬆了口氣的投資人之一，過去幾個月，你大概又會對發展有點措手不及。美國和全球股市又漲了，距離歷史新高就差咫尺，而且還不是只有股市漲。事實證明，就連高風險資產都可以挺過看似災難性的新聞。
美國銀行（Bank of America）追蹤的美國高收益（或「垃圾級」）債券指數在2022年由高點下墜了15%，但後來已經收復了一半的損失。歐洲的類似垃圾級債券指數也出現相似的情況。房地產市場的低迷也有退散跡象，而且在先前歷經史上最快上漲幅度後，全球房價也才從峰值下跌3％，經通膨調整後下跌幅度8至10％。
最令人意外的大概是投機資產有夠強韌，比特幣證明了自己堅不可摧。任何自2021年以前就持有到現在的人，再度獲利。就連非同質化代幣（NFTs）的銷售額也在2022年站上15億美元，比2020年高出70倍。
戳破泡沫的針，在哪裡？
換句話說，風險資產無所不在的泡沫似乎挺過了高通膨、飆升的利率、俄烏戰爭，以及經濟衰退威脅？那麼，還有什麼能搓破它？
其中一個經常提到的候選因素是流動性，它正從金融體系中流失，主要流向聯準會和美國財政部。
聯準會每月正從系統中吸走950億美元，方法是回收到期公債、房貸擔保證券（MBS），且不再投入市場。而一項估計顯示，在華府的債務上限僵局後，美國財政部必須在今夏發行1兆美元新政府公債。
顯而易見的是，美國財政部增加發債，但聯準會退出不當每月買家，將壓低公債價格，無風險的公債殖利率於是走高，這將使風險資產的吸引力降低。這意味著投資人，整體上來看，會增持債，減少現金。當風險資產價格下跌，投資人手上的銀彈又不多的時候，就會增加崩盤的機率。
但市場現在並沒有押注這樣崩盤的劇本會出，波動率指數VIX還在疫情前的低點。瑞銀集團分析師指出，其實不如表面看起來那麼令人安心。
他們發現，VIX指數現在還很低，是因為族群的漲跌相關性罕見的低，有些族群狂漲，有些則不，走勢彼此抵消。一旦開始步調一致，波動性將突然跳升，過去也有類似情況。
與此同時，正如人們處於任何泡沫一樣，資產估值變得極其難以證明其合理性。美國股市就是一個例子。瑞銀集團團隊分析了信用、商品、股票和貨幣的價格，得出一個隱含假設，即全球經濟每年將以3.6%的速度成長。這超過了其長期成長率，更是目前成長率的兩倍。
該押注市場將進入大修正了嗎？聽起來很誘人，但與其說是勇敢，不如說這樣的選擇可能不聰明。根據最近的經驗，無所不在泡沫的存續期，往往異常地久。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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