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新浪潮通常會創造出巨人。微軟在桌機革命上乘風破浪，一如蘋果沖上智慧手機浪峰。人工智慧（AI）很有可能將是下一個技術轉移，扭轉企業營運和社會運作方式。
如果確實如此，支撐AI的多家軟體和硬體企業將獲利。但沒有一家企業的立足點強過輝達（Nvidia），專精於AI晶片的輝達上週市值一度衝破1兆美元。
AI能讓輝達成為科技巨頭嗎？AI不乏炒作，這使得這個問題難以回答。
對於輝達的興奮始於去年11月ChatGPT問世，自那時以來，各式各樣的公司都推出沾上AI概念的產品，熱潮於是進一步壯大。輝達執行長黃仁勳當然尤其看好這股熱潮，大談「新運算時代」。投資人同樣振奮，年初以來，輝達股價漲幅近180%。
一切的興奮都是有道理的。輝達確實處於令人艷羨的地位。
其核心業務就是設計高效晶片，最初是賣給電玩迷。而這些晶片在訓練AI模型同樣具備高效能。但輝達不只是幸運。每一代晶片性能都多倍數跳躍，如今強佔AI晶片逾八成市佔。
輝達也有先見之明地投資兩大領域，以鞏固霸權。第一是先進網絡。因為訓練 AI 模型需要巨量的處理能力，因此需要同時使用許多晶片（有時是甚至多達數千個）。這些晶片循著高性能、人工智慧定制網絡交換數據。2019年併購邁倫科技（Mellanox）是關鍵， 這使得輝達如今控制了78%的市場。
輝達的其他強項在於軟體。輝達的人工智慧平台CUDA極受工程師歡迎，而這完全仰賴輝達的晶片運作。競業想要吸引研究人員們用自家平台開發，但事實上，輝達老早就透過讓部分AI工程師免費使用CUDA平台，或是提供免費晶片，先一步建立開發者的忠誠。
萬里無雲，毫無逆風？
儘管優勢佔盡，輝達的無法確保主導地位恆久遠。首先，關於人工智慧的狂熱可能會稍微平息。公司的前景愈好，就會吸引更多的競爭者投入。新創公司和超微、英特爾等傳統大廠也會想要分一杯羹。其他玩家正致力開發開源或是專有軟體，CUDA平台留人大概會遭遇挑戰。
不過最大的挑戰恐怕來自輝達自己的客戶。大客戶亞馬遜和Alphabet的雲端部門都在設計自己的AI晶片。兩家公司有錢、有規模成為值得懼怕的對手。
各國政府也可能是牽制力量。監管機關擔心AI對社會和國家安全構成危險，正尋求技術控管。去年，美國限制高效能晶片與晶片製造工具銷往部分中國企業，損及輝達第三季營收。如果輝達是霸主，政治人物自然會認為對它施行政策是相對簡單地管控方式。
不過，就現階段而言，未來閃閃發亮。即便AI熱潮冷卻，這個技術依然比輝達前一波大賺一筆的加密熱潮更實用。監管也許會壓制成長，但不致扼殺成長。輝達的對手尚未提供已綁定軟體、晶片和網絡的AI產品。輝達的統御優勢來自於整合並創造誘人的生態系。這像極了掀起滔天巨浪的微軟與蘋果。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
天下總主筆陳良榕專欄。半導體狂熱、科技巨頭謀略的最犀利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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