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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人口超越中國成世界第一,有哪些潛力和風險?

成為人口第一大國的印度,有無限潛能,也有致命問題。而居第二的中國,也面臨更深的人口危機。

印度-中國-人口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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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多世紀以來,中國人口一直位居世界第一,但現在正被印度迎頭趕上,預示著全球秩序的重大轉變。

聯合國週一表示,印度人口在本月超過中國,並在年底來到14.29億,而跌至第二名的中國則有14.26億人口。

成為人口第一大國,印度的無限潛能

作為世界人口最多的國家,意味著印度可能可以保持經濟成長、購買更多世界商品以及在全球事務中發揮更大的影響力。

世界上25歲以下的人口,有五分之一來自印度;47%的印度人年齡在25歲以下;三分之二的印度人,出生於印度1990代經濟自由化之後。

從另一個角度看印度的年齡分佈,該國的年齡中位數非常年輕,僅28歲。相形之下,美國的中位年齡為38歲,中國為39歲,台灣為43.8歲。

經濟學家拉賈戈帕蘭(Shruti Rajagopalan)在一篇文章中指出,這群年輕的印度人具有一些獨特的特徵,「這一代的印度青年,將成為知識和網路商品經濟中最大宗的消費者和勞動力來源,印度也將成為全球最大的人才庫。」

在許多方面,印度看起來就像30年前的中國。它的勞動年齡人口迅速增長,但需要被照顧的老年人仍相對較少。根據聯合國的中期變量預測,到2063年,65歲及以上印度人的比例可能會保持在20%以下,即使到2100年也不會接近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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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也是唯一一個具有足夠多勞動力、可以像中國一樣成為世界工廠的國家。目前,一些美國公司正試圖將生產多元化、移至中國以外,像是蘋果的主要製造商富士康就正在考慮於印度大規模擴張。

此外,印度國家銀行預測,該國經濟最近取代英國成為世界第五大經濟體,預期到2029年將排名第三,僅次於美國與中國,人口紅利功不可沒。

挑戰也很棘手

然而,印度能否良好地運用其人口優勢,走向更進一步的繁榮,仍須打上一個問號。

當前最大的問題是就業率低落。

根據印度經濟監測中心(CMIE)的數據,印度只有約40%的適齡工作人口在工作或想工作。相較之下,中國成年人有三分之二投入勞動市場,且25歲以上中國人受教育時間,比同齡印度人平均多1.5年。

未來20年,將有更多年輕人加入勞動力大軍,但如果印度沒有對基礎建設投資更多,並刺激更多出口導向型的成長,很難讓巨量的人力發揮他們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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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林斯頓大學經濟學教授、《India Is Broken》一書的作者莫地(Ashoka Mody)在談及印度的經濟政策時說道,隨著這麼多人進入勞動市場,「你必須以兩倍的速度跑,才能留在原地,」「創造就業機會是印度經濟從未解決過的問題。」他直言。

與中國有數以百萬計的農民工湧入城市、工廠不同,許多印度人不願離開家鄉,前往工作機會更多的地方。因為在家裡,他們可以享有免費食物援助等政府計劃;有些人則在其他地區面臨語言障礙。

另一個大難題是性別平等問題,這也深深影響著社會的生產力。

中國的女性勞動參與率更高,有69%,但根據CMIE,印度只有10%的婦女進入了勞動市場。在顧問公司FSG去年的一項調查中,84%來自印度低收入家庭的工作適齡女性表示,她們要得到家人的許可才能出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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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許多印度人仍認為該國的人口膨脹是一個問題。事實上,印度從1950年代就實施過程度不等的計畫生育政策,以改善貧困。最激進的時期,政府會在車站逮捕男性,強迫他們進行結紮手術。目前,政府雖然不再推動大規模絕育運動,但還是提供絕育手術現金獎勵。

跌至第二名的中國,人口危機重重

從70年代末到2000年代末,中國的勞動年齡人口幾乎成長一倍。低工資和改善基礎設施,幫助吸引了數十億美元的外資,使數百萬人擺脫了貧困。

同時,政府為改善飢荒貧窮的一胎化政策也發揮作用。在這段時間,父母人數變多、孩子人數變少,家長可以在每個孩子身上投入更多資源。但這在孩子小的時候是一項優勢,隨著父母年齡增長,就成了劣勢。

現在,經濟繁榮的一代開始退休,依賴下一個世代,但年輕人愈來愈少的中國正在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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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中國放寬家庭生育兩個孩子,後來又擴大至三個孩子,還是無法扭轉人口下滑的趨勢。

去年,中國人口數量第一次面臨衰退,出生率也來到史上新低,僅6.77個新生兒/千人,這股趨勢,預期會造成醫療保健、退休金等社會保險的重大負擔。

根據研究公司Capital Economics的數據,預計中國的勞動力每年將減少0.5%以上。由於勞工減少,中國的勞動成本正在趕上更發達的經濟體。根據非營利組織Reshoring Institute的報告,到2022年,中國生產線工人的平均薪資接近15,000美元,是印度的5倍多。

目前,中國政府正透過提高法定退休年齡、減輕父母的負擔等措施,來回應勞動力萎縮和退休金破產的問題,但都面臨一些阻力。

人口學專家的普遍建議是,中國現在要改善家庭與工作場所的性別平等、為職業母親提供更多幫助,才能有效提振生育率。

(資料來源:The Economist, WSJ, Pew Research, B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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