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倒了，美股照漲，只是樂觀假象？

或許不是。首先，從利率市場的表現，以及不同類型的股票漲跌互現來看，投資人並不認為銀行業或經濟一切安好。他們賭的是降息。

大盤上漲的原因是，受高利率影響最深的公司股價上漲。以蘋果、微軟等科技巨頭為首的公司股價漲幅，超過了拖累指數下跌的銀行與金融股跌幅。這一點從以科技股為重的那斯達克指數表現看來最為明顯。那斯達克指數3月上漲了7％。

第二，散戶通常會選在股市興旺時進場，現在看來卻轉向觀望。

2021年年初以來，遊戲零售商GameStop帶動的風潮激發了大量散戶的熱情，支撐零售交易量處在高點。散戶在今年年初買進了大量股票。根據數據提供商Vanda，2月前兩週散戶淨買入股票總額創下170億美元的新紀錄。但是，隨著矽谷銀行倒閉，散戶活動也隨之瓦解。三月的最後兩個星期，散戶買入的股票僅90億美元，寫下2020年年底以來最低值。

第三點、也是最具指標意義的是「利率交換選擇權」（swaption）、或利率衍生性金融商品的表現。

這些投資工具讓投資人可以依據長期利率走勢進行投資，因此成為許多人為投資組合避險的方式。例如：繼續投資股票，但買一些利率交換選擇權，如果局勢嚴重轉壞，就可以獲得大筆補償。三月初，利率交換選擇權市場仍維持平衡。預估聯準會在年底前將利率上調至6％的情況，以及預估同期間聯準會將利率下調至4％以下的情況，兩者投資成本相當。但現在，投資人為了末日情境砸大錢買保障。預設聯準會將「投降」、在12月前降息約兩個百分點並依此判斷購買衍生金融商品，投資成本是預設利率上升至6％以上的兩倍。

所有這些跡象都顯示，即便現在股市看似歡騰，但市場仍惴惴不安。在貨幣緊縮週期接近尾聲時，投資者往往會抱持著「壞消息就是好消息」的心態，因為任何經濟困難的跡象都意味著央行可能放緩升息腳步（甚至降息）。

但散戶熱情不再、投資人急著為大災難進行避險操作，彰顯了市場仍然擔心這一波壞消息可能真的就是壞消息。

股價的反彈表明投資者仍期待前景一片光明，但其他投資操作顯示，他們同時在為最壞的情況做準備。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