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氏詞典(Merriam-Webster)選出2022年度關鍵字Gaslighting,中文譯為煤氣燈,因同名劇作影響力強大,衍生出心理操縱、情感控制的意思。
Gaslighting一詞最早源於1938年英國劇作家漢彌爾頓(Patrick Hamilton)舞台劇《Gas Light》,後來這部片翻拍成電影《煤氣燈下》,1945年女主角英格麗·褒曼(Ingrid Bergman)摘下奧斯卡影后。
今年10月,在《煤氣燈下》飾演女傭的安吉拉·蘭斯伯里( Angela Lansbury)過世,多多少少又讓這個字詞多了些熱度。

電影描述男主角安東偽裝成瀟灑而體貼的丈夫,但其實是為了騙取女主角寶拉的姑媽所留下的大筆財產。過程中,他用心理戰術把寶拉逼向精神崩潰,像是利用房中煤氣燈忽明忽暗,讓妻子以為自己精神異常、神智不清。
後來,Gaslighting就用來形容情感操縱者故意用假資訊蒙騙受害人,以達到讓受害者懷疑自己的記憶力以及對事件判斷力的手法。
韋氏詞典對gaslighting的定義是,對某人的心理操控,通常持續一段時間,「導致受害者對自身想法、對現實的感知,以及記憶的正確性產生質疑,導致受害者困惑、失去自信、自尊,並造成情緒與心理狀態的不穩定,同時傾向依賴加害人帶來確定感」。
BBC舉了一個真實案例,化名葛列格的加拿大律師就是一個擅用煤氣燈效應的高手。當他歷任女友發現他出軌,他會想辦法讓對方相信是她們太疑神疑鬼、神經兮兮。
當其中一任女友波拉發現葛列格不忠,葛列格故技重施,但為了避免在網路社群時代被看破手腳,葛列格順便責罵波拉「社交媒體成癮」,再用貶低的語言告訴波拉她有多瘋狂。
波拉最終相信是自己錯怪了男友,甚至答應他少滑臉書、少用社群媒體。
假訊息時代,Gaslighting熱搜度暴增1740%
但Gaslighting不僅被用於感情關係中,事實上,政治人物也經常使用這樣的手法,也有公司將此當作企業策略。因此更廣義地說,Gaslighting泛指「為了自身利益,嚴重誤導他人的行為」。
韋氏字典指出,假訊息時代,Gaslighting在過去幾年已成為一個無處不在的術語。
韋氏字典發現,2022年Gaslighting在官網上被搜尋的字數,比前一年增加了1740%。但今年情況有點不同,過去一個字突然變熱門,通常是單一事件激發了使用者的好奇心,而今年Gaslighting搜尋量暴增,可能是多起事件灌溉下的結果。
韋氏詞典總編輯索科洛夫斯基(Peter Sokolowski)說,「這個字的使用迅速在英文裡竄升,過去四年尤其明顯,我們對此非常意外」。
CNN一篇社論《川普在「煤氣燈操縱」我們所有人》(Donald Trump is 'gaslighting' all of us)指出,川普把全世界強人領袖常用的策略帶到美國政壇。他先宣揚自己版本的事實,接著否認說過這樣的話,或者責怪他人曲解他的意思。這讓人們難以掌握所有真相,於是迷失在眾多謊言之中。川普也試圖破壞記者和媒體的公信力,斥責他們為「假新聞」,從而破壞大眾獲得真相的途徑。
後來,臨床醫療上也已經用gaslighting一詞形容虐待性關係中長時間的強制控制。
索科洛夫斯基說,「gaslighting隱含蓄意欺騙的意思。它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謊言,更具有不正當的意圖,且可能被作為一種策略或長期的謀畫」。
韋氏詞典每月的網路流量超過 1億,索科洛夫斯基說,而Gaslighting這個字一整年都盤據前五十大被搜尋字。
而今年其他前十大字詞包含:
- Oligarch:寡頭。因俄羅斯入侵烏克蘭,而再度成為熱門字。
- Omicron:新型冠狀病毒變異株。
- codify:編纂。將墮胎權利納入聯邦法引發的熱議,使用者便熱搜這個字。
- Queen consort:王后。
- Raid:突襲。
- Sentient:有知覺的。Google工程師宣稱人工智慧(AI)聊天機器人有了知覺。
- Cancel culture:取消文化。
- LGBTQIA:女同性戀、男同性戀、雙性戀、跨性別者、酷兒、雙性人、無性戀。
- Loamy:肥沃的。許多玩家在熱門遊戲Wordle填答了這個字,但並非正確答案。
(資料來源:AP, BBC, The New York Times, Forbes, Dictionary by Merriam-Webs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