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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博士:聯準會拉著全球景氣陪葬,史上最大債務危機將至

成功預言2008年金融海嘯的「末日博士」魯比尼(Nouriel Roubini),如今再度高聲示警:史上最大債務危機將至。為什麼他鐵口直斷,美國經濟一定會硬著陸?

魯比尼-衰退-通膨-地緣政治-CWEF-天下經濟論壇 「末日博士」魯比尼堅信,美國經濟一定會硬著陸,而且全球將面臨另一次嚴重的金融危機。圖片來源:魯比尼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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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經濟會不會走上硬著陸,是華爾街人士和全球總體經濟專家今年來激辯的課題。

但對「末日博士」、紐約大學經濟學家魯比尼而言,儘管他說不樂見自己的預言成真,但他堅信,美國經濟除了硬著陸,沒有別條路,「我們將面臨嚴重的衰退、嚴重的停滯性通膨和另一次嚴重的金融危機。我認為這是基準情境,」10月,魯比尼在《彭博社》Podcast訪談指出。

因為他認為,聯準會已經作繭自縛,代價是拉著全球景氣陪葬。「如果要對抗通膨(指繼續升息),經濟就會陷入衰退和金融危機;如果不對抗通膨,無法降低通膨預期,就會陷入停滯性通膨,最終演變成金融危機,」他解釋。

因成功預言2008年次級房貸危機,魯比尼從此成為媒體寵兒,其實他深厚的總經研究功力,早就被政治界看重。

1998年亞洲金融危機後,他受現任美國財政部長長葉倫之邀,加入白宮經濟顧問委員會,後來進入財政部,當時阿根廷爆發債務危機,魯比尼站上第一線,在國際法庭上幫阿根廷抵禦禿鷹投資人的法律訴訟;他也是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世界銀行等機構重要諮詢專家。

停滯性通膨債務危機,風雨欲來

魯比尼在土耳其出生,5歲隨父母移居米蘭,後來到哈佛大學念書,才定居美國。由於年輕時待過伊朗、以色列、義大利,經歷政治動亂、經濟嚴重衰退,對成為經濟學家心生嚮往,「想當一名能改善國家經濟的人」或許是深植內心的使命,讓他具備高度風險意識,在旁人還沒預見徵兆,他已跳出來當烏鴉。

對於「末日博士」(Dr. Doom)的稱謂,他極為不滿,寧可大家叫他「現實主義博士」(Dr. Realist),因為他是「以嚴謹的態度在檢視經濟上升和下降的趨勢。」

這次他不改烏鴉的立場,今年以來不斷公開示警,一場停滯性通膨債務危機(stagflationary debt crisis)的完美風暴,已然成形。因為新冠疫情造成供應鏈瓶頸、中國清零政策和烏俄戰爭,讓全球通膨攀上歷史高檔;中美對抗下,友岸外包(friend-shoring)和移民限制上膛,將讓高通膨持續下去。

各國央行靠升息打擊通膨的決心,卻可能被長期低利率下滋長的龐大債務綁架,因為執意升息,恐付不出鉅額的利息支出,衍生壞帳、債務風暴,魯比尼形容為「債務陷阱」。換言之,原本用來調節金融穩定的貨幣政策,如今已陷入進退維谷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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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總經挑戰,魯比尼在新書 《大威脅︰未來經濟十大趨勢與生存法則》(暫譯),還點名其他九大威脅:從私部門到公部門的債務違約潮、人口結構定時炸彈、寬鬆貨幣陷阱、大停滯性通膨、通貨崩潰性貶值、全球化終點、AI衝擊、新冷戰、不再宜居的地球。

「如果沒有令人驚嘆的運氣、沒有前所未見的經濟成長及幾乎不可能促成的全球合作,這一切將不會有所好轉,因為我們已經陷得過深,」魯比尼悲觀寫道。

魯比尼並在書中挑明,台灣就是中美對抗下亞洲的熱點。10月,他出席Yahoo財經全球市場峰會,語出驚人地說,第三次世界大戰正在發生!他認為,年初烏俄戰爭開打,已經造成漣漪效應,隨美國和中國兩大強權的冷戰趨於惡化,台灣將無可避免成為熱戰的前線,「未來5至10年會發生直接對抗。」

末日博士-總體經濟-魯比尼-Nouriel Roubini魯比尼預告停滯性通膨債務危機風暴已然成形,他在新書中還點名全球經濟其他威脅。(魯比尼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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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比尼的新書中文版預計年底上市,他也將以越洋視訊的方式,在明年1月的天下經濟論壇(CWEF)做專題演說。以下是新書內容摘要:

隨著全球所得成長速度放慢,在大多數可預見的情境下,從國家、企業、銀行到家庭的債務,都已超過他們的償債能力。原本在零利率或負利率時,還勉強可管理的債務,未來將變得無以為繼,因為如今為了對抗通膨,各國央行不得不急速升息。

這一次,我們正快速奔向一個轉捩點。不管是放款人或借款人、公共部門或民間部門、節儉或揮霍,都將深受影響。

史上最大的債務危機,將在未來10年或20年的某個時點發生。

多個變數恐引爆泡沫崩潰

新冠疫情危機最初造成全球陷入第二次世界大戰以來最嚴重的經濟衰退,這場大流行病重創了原本就已背負巨額民間與公共債務的全球經濟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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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們已陷入困境,沒有任何解方不會帶來痛苦。減少債務,借款人就沒有太多錢去購買商品和服務,經濟成長可能減緩甚至停滯;升息會讓企業、銀行、勞工和政府的償債成本,提高到令人窒息的地步;更多利息支付,也會使成長型投資的資金減少,嚴重削弱未來營運績效,許多公司將面臨破產。

負債累累的政府也可能課徵更高稅率,或減少支出和移轉支付,私人部門的壓力將會更大;經濟成長被嚴重拖累,可能進一步使得債市和股市更加不安。這些都是當前泡沫瀕臨崩潰時的前兆。

2022年上半年,即使很多股市陷入空頭,暗示著這個最新的泡沫已逼近幻滅時刻,卻沒有人有能力預測出引爆下一場衝擊的精確因素將會是什麼。

可能的導火線有很多,例如和1929年相似的巨大市場泡沫破滅;急遽上升的通膨逼得各國央行雷厲風行地採取緊縮性貨幣政策,導致利率上升到無以為繼的水準;隨著人畜共通且高致病性的疾病愈來愈頻繁出現,未來可能爆發比新冠疫情更嚴重的大流行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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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利率上升,信用緊縮的風險提高,進而可能引發公司債危機;新房市泡沫形成與破滅,將徹底打垮屋主和放款人;諸如2022年烏俄戰爭之類的地緣政治衝擊風險日增且更加嚴重,將導致原物料商品價格與通膨進一步飆升。

或是隨著美、中兩國之間愈來愈可能爆發地緣政治衝突,保護主義可能復活,義大利最終有可能宣告破產,致使歐元區走向崩潰;奪得權力的民粹主義者可能以民族主義掛帥的政策,不當治理國家經濟,並累積更多無法償還的債務;當地球的各個區域變得不再宜居,全球氣候變遷的引爆點便可能來到。

債務危機的影響遠遠超過經濟學的領域。1998年夏天,我在美國總統經濟顧問委員會任職期間,參與處理俄國債務違約的會議,有一次是在白宮地下室的戰情室舉行,我們都擔心俄國的債務惡化可能導致國家解體,進而可能使它的一部分核子武器落入壞人手中。

漢光演習-台海關係-中國-台海戰爭台海關係愈趨緊張,魯比尼認為美、中兩國之間愈來愈可能爆發地緣政治衝突,亞洲熱點就在台灣。(王建棟攝)

台灣是美中冷戰的亞洲熱點

將近一個世紀以來,美國首度面對可怕對手,這個對手控制了極重要的天然和工業資源。我認為,最後不會出現好萊塢式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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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觀點和許多分析家一樣,在更多競爭與衝突,以及更少合作下,冷戰將會變得更冷,可能仍是沒有熱戰的冷戰,但看來非常不同於與蘇聯的冷戰。

封閉的蘇聯主要仰賴大宗商品;中國則有各種工業基礎並在許多領域居世界領先地位,外交手段也遠較蘇聯高明,雖然中國正以引人注目的方式建立軍力,但新冷戰的戰線主要還是在經濟和技術的專門領域。

亞洲最主要的爆發地點是台灣。中國已經重申收回領土的決心,台灣人則無意屈服中國的決心。對於是否在中國發動攻擊的情況下,提供台灣完全的防衛,美國始終保持某種程度的戰略性模糊態度。

如果美國透過重整經濟,如同過去一樣維持經濟活力,可能在某種程度上能夠維持亞洲和台灣的現狀;如果中國持續成長而美國失足,美國將會看到自己的戰略優勢消失,中國的態度將會變得更堅定和具攻擊性。

美中對立的走向,在一定程度上取決於未來10年的成長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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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宋玟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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