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比俄羅斯更可怕！世界新秩序，中國訂定？

中國有些論點聽起來不無道理。習近平反對「冷戰思維」，也反對將世界依意識形態劃分板塊。中國也說，開發中國家有權把重點放在讓人民溫飽，不要過度關注多黨派的選舉。

中國官員將西方國家比作傳教士，好管閒事地將自己的價值強加在別人身上。中國官員更說，西方這樣的特質對尊重多元性的亞洲而言格外難以理解。

習近平巧妙地將中國形塑為現況的捍衛者。他呼籲各界以《聯合國憲章》為指引，支持「真正的多邊主義」。

2017年，習近平出席達沃斯論壇時向在場商業巨擘掛保證，自己是自由貿易支持者。但觀察者不能就此鬆懈。中國領導人想要的是保存現有體制中有利於中國崛起的元素，像是有利於中國出口大廠、鼓勵外資與科技流入中國的世界貿易法規。不符合中國利益的原則就會遭到削弱。

廣告

習近平提出《全球安全倡議》或《人類命運共同體》其實暗藏怨言。前者部分內容抨擊跨國結盟，特別針對美國與歐洲和亞洲建立的國防盟約。後者的重點其實就是「發展優先」，拒絕任何以普世價值為依歸的秩序。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中國說自己拒絕涉入他國內政，不只是空口說白話。2017年，中國和俄羅斯雙雙動用否決權，反對聯合國以對平民使用化學武器為由制裁敘利亞。敘利亞的孩子被氯氣攻擊，並沒有直接帶給中國什麼好處。但是擋下聯合國對任何暴行的制裁符合中國利益，因為這樣可以避免中國未來受到類似制裁。中國也試圖改變各種術語的定義，以削弱他們的實質意義。如此一來，中國官員就可以宣稱自己的國家呈現的是更高級的民主形態，尊重人權又按市場經濟運作。

廣告

普丁領導下的俄羅斯在聯合國裡，往往只能獲得白俄羅斯、委內瑞拉幾個暴政國家的支持。相反地，中國討厭被孤立，總是派遣外交官員積極遊說，取得他國支持。現在已經有二十餘國支持中國對新疆的治理政策。外交上的成功或許讓中國看起來不如俄羅斯一樣具破壞力，實際上卻造成更嚴重的分裂。

有些人認為中國野心勃勃也無可厚非，因為當年共產黨並未參與制訂這套秩序，重寫是它的權利。這其實是個假議題。大國當然希望自己的觀點可以反映在全球治理上。問題是任何一個相信現行秩序的價值的人，都有權利因為中國的算盤感到害怕。

也有些分析師認為中國的破壞力不大。這一派的分析師認為，中國經濟成長放緩會使它更難以攏絡支持者，而且中國也從來沒有提出一套完整的替代性秩序。這樣的想法太過自滿而偏安。事實是中國不需要全面修改現有規範就足以改變世界。

廣告

中國將「普世價值」的理念抹為西方的強加的結果。2021年，拜登政權表示以國際法規為基礎的秩序受到攻擊，遭到中國外交部長王毅批評。王毅駁斥這是「權力政治」，僅以少數幾個國家的家規取代獲得普遍接受的國際法令及常規。

習近平也不認為以二戰為借鏡就必須採行自由秩序。這樣的態度在今年四月的中歐峰會上表露無遺。歐洲理事會主席米歇爾（Charles Michels）說明，為什麼歐洲黑暗的過去（特別是納粹大屠殺），促使歐洲領導人有義務指出侵害人權的行為，從中國到烏克蘭都不例外。習近平則反駁，中國對於受殖民帝國殘害具有更強烈的記憶。他提到19世紀到20世紀多條強迫中國開放市場並割讓領土的條約，以及歐洲禁止中國人與狗進入公園的種族歧視法令。習近平也提起1937年的南京大屠殺。他表示，這些侵略行為讓中國人對人權的感受更為強烈，也因此更不滿外國人以雙重標準來批評其他國家。

廣告

許多開發中國家不覺得1945年有什麼特別意義，也不怎麼懷念西方主導規則建立的時期。中國已經準備好提供其他選擇。70年前，聯合國成立的大會上，蘇聯代表提出的秩序是要依循國家的領導、促進集體而非個人權利，並全面反對言論自由、政治庇護等作法。1940年代末期，共產黨國家票數沒能取勝。現在中國試圖重啟這些老舊的論述，要以此作為在主權與個人自由間找尋平衡點的依據。但這一次攻守已易位，自由秩序淪為防守方。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