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來了,跟著他的標準配備一起回來了—摩托車、加州夏季流行的毛領夾克,還有在1986年《捍衛戰士》上映後,跟電影的軟搖滾配樂一樣受歡迎的雷朋墨鏡。
為沒看過的人重述一下情節:與他的指揮官更好的判斷相左,「獨行俠」彼得米契爾,這位由湯姆克魯斯飾演的,不按牌理出牌的海軍飛行員,被送到位於佛羅里達米拉馬爾的菁英空戰學校。電影大部分對白都由「該死,獨行俠!」或「天啊,這孩子好樣的!」組成,他的兄弟們愛他,他的長官原諒他,他輕鬆得到對手的尊敬。在一堆不祥的暗示之後,他在混戰中勝利並抱得美人歸。
這部晚了很久才發行的電影續集《捍衛戰士:獨行俠》中,並非只有冷戰時尚跟湯姆克魯斯回歸。令人流鼻血的駕駛艙鏡頭、跑道上的霧霾,藍光控制室裡一張張焦慮臉蛋上的汗水也回來了。

獨行俠再次騎著單車跟戰鬥機比速度,他的新女友似乎跟前女友住在同一個社區。沒有回來的元素是他的死黨「呆頭鵝」(安東尼愛德華茲飾演),他在原版電影中過世了。不過呆頭鵝的兒子「公雞」(麥爾斯泰勒飾演),是獨行俠獨排眾議也要訓練的神童之一,鍛鍊他完成無名流氓國家裡一項不可能的任務。

在一堆不祥的暗示之後,他必須面對混戰,然後,你大概也知道怎麼了。
與許多系列電影一樣,《捍衛戰士:獨行俠》既是續作也是致敬,借鑑了前作的標語,混合了復古的主題和場景。然而模仿中存在差異,訴說了當時與現在的時代,以及兩者之間的差距。
例如,獨行俠八零年代的撩妹技巧,在今天看起來就是騷擾。他在夜店見到了凱莉麥吉利斯扮演的愛人,便跟呆頭鵝打賭20美金,自己可以在那裡與她發生關係。被拒絕後,他追著她來到洗手間,她馬上淪陷在他的魅力中。
電影似乎要作出某種道歉,當後來獨行俠走進一家酒吧時,安排裡面兩位年輕飛官也在賭20美金,但這次對象是單純的飛鏢比賽。
不過兩部電影的核心關係,在於陽剛味十足的飛行男孩之間。兩部電影都是關於男孩成長的故事,並在過程中學習善待彼此。
首部電影充滿火花的瞬間,是獨行俠和他的高手同伴「冰人」(方基墨飾演) 之間的摩擦,他們在更衣室裡交換了令人著迷的眼神,因為他們爭奪第一的寶座。兩人在航空母艦甲板上的擁抱是這部電影真正的高潮。續集電影用沙灘足球賽取代了令人難忘的油膩排球賽,但同性之愛的刺激感也消失了。

《捍衛戰士:獨行俠》試圖去掉政治色彩,僅作為一部娛樂電影。然而最近的歷史事件仍讓它蒙上一層陰影。
1986年,海軍招募團隊等在美國的電影院前,等待簽下被《捍衛戰士》激勵的未來「獨行俠」與「冰人」們的場面廣為人知。新電影帶來的腎上腺素和鼓舞仍然具有感染力。
看完電影之後買菜回家時,你會有點期待家人們為你歡呼,就像機組人員在獨行俠降落後跟他擊掌一樣。在呆頭鵝令人潸然淚下的死亡場景裡,原作電影在田園詩中鋪上了黑暗。續作也提供了簡單明瞭的英雄主義願景,展現出美國力量的幻想,只是更加天真,彷彿在回應觀眾更深的安慰需求。
變化是不可避免的:畢竟懷舊是失去的另一種說法。
沒有人,包括獨行俠,可以跳進同一個駕駛艙兩次,不過仔細想想,他確實做到了。新電影一開始他在試駕一架超音速噴射機,之後他的坐駕就變得愈來愈老舊。他乘坐八零年代的飛機逃走,最後坐在二戰時期的飛機裡,彷彿奮力前行,卻不斷被推回過往歲月。
真正的敵人是時光的流逝,所有幾乎沒有提及卻無法逃避的戰爭,失敗的領導人與政治仇恨,以及所有對美國、美國英雄、甚至落魄美國電影明星的幻想的破滅。
當然,續集總是回顧過去。事實上,《捍衛戰士》首部電影回顧了獨行俠父親死去的越南。然而在1986年的電影中,獨行俠飛越了歷史,未來在地平線上展開。
如今這部電影中,歷史卻是他的目的地。「放手吧,」他被如此告知,並且回道:「我不知道該怎麼做。」並不是只有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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