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斯克買推特　最愛發文的狂人，真能落實言論自由？

馬斯克可能做出那些改變？

他表示自己會公布推特的程式碼，包括推薦內容的演算法，希望藉此讓推特更加透明。他也提議要確保所有用戶都是真人，並「擊垮垃圾訊息機器人」。此外，馬斯克還說自己「對於永久禁用會非常謹慎」，偏好「暫時禁用」。如此一來，川普與其他被禁言的政治人物可能重獲帳號。

川普可能拿回帳號令許多左派人士感到驚恐，他們也畏懼馬斯克對「喚醒文化」的不耐煩。〔註：喚醒文化泛指2014年Black Live Matters運動之後，美國種族、性向、性別平等相關的左翼政治運動。〕市調公司YouGov這個月在美國所做的調查發現，雖然高達54％的共和黨支持者認為，馬斯克買下推特對社會有利，卻僅有7％的民主黨支持者對此表示認同。

使用者可能不喜歡言論更自由的推特

由於推特用戶整體傾向民主黨，馬斯克的計畫可能不受歡迎。就算是對政治冷感的使用者，也未必喜歡言論更加自由的推特。內容審核可以汰除霸凌、汙衊等合法卻造成線上經驗不佳的內容類型。Parler、Gettr這些社群媒體創立之初都以接受所有合法言論為目標，最終卻因為種族歧視、色情內容過度氾濫而不得不加強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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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佛大學法學院專精言論審查的講師杜埃克（Evelyn Douek）分析，如果推特堅持走純言論自由路線，直接受益者可能是審查較嚴格的競爭者。截至目前為止，主流社群媒體的內容審核政策相去不遠，誰也不願意特立獨行。「你可以想像川普回歸推特之後，每一天都不斷上頭條，其他平台就在旁邊看戲、吃爆米花，」杜埃克說。

馬斯克顯然不在意上頭條，但他可能會發現要去除內容審核比原先預想的困難。

馬斯克或許不在意廣告主抵制推特（推特幾乎所有收益都來自廣告主），但是推特的應用程式，得靠蘋果和Google的應用程式商店供人下載。這兩家公司都在國會暴動後，下架Parler。

各國政府也持續縮緊網路言論相關法令。4月23日，歐盟宣布就《數位服務法案》達成共識，這項法案將要求所有社群媒體更密切管制言論。英國也著手強化線上安全法令。2021年上半年，推特依循各地法令撤除的內容達43,000則，是兩年前的兩倍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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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問題是，馬斯克恐怕無法徹底遵循自己的所有原則。

杜埃克指出，社群媒體中，負責制定審核政策的人和負責公司成長的人如果是同一個人的話，就會出現利益衝突的問題。馬斯克對言論自由的態度會不會受到他眾多其他利益影響而改變？舉例而言，特斯拉希望拓展中國市場，但中國官媒帳戶被推特貼上高度警示的標籤。身為推特用戶，馬斯克也常用推特作為報復平台。他因為攻擊英國專家是「戀童男」而被告（原告敗訴），上個禮拜又在和比爾‧蓋茲爭辯後，大肆嘲諷對方。

馬斯克堅稱，他身為平台所有者會保持公正。「我希望就連最猛烈抨擊我的人也留在推特上，因為這就是言論自由的意思，」他在推特董事會接受提案後發文寫道。不過看來許多用戶別有想法：那一天，其中一個推特趨勢是「川普的推特」。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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