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願讓步，為何對談遲遲無結果？

第二，烏克蘭人認為普丁不會從已經攻占、或即將攻占的東烏與南烏地區撤兵。他們有過沉痛的教訓：即使在2014-15年雙方簽署《明斯克協議》後，俄羅斯仍沒有依約定撤兵，軍隊依舊駐紮在頓巴斯地區。

進一步的對談，牽涉到烏克蘭新安全保證的範疇。烏克蘭提出的集體安全協議關乎聯合國安理會的五個常任理事國與土耳其，但目前西方成員（美國、英國、法國）態度極不明朗，無法確定他們是否準備好順應烏克蘭期待，提供無條件的保證。烏俄雙方都同意不公布談判細節。

烏蘭總統澤倫斯基（Volodymyr Zelensky）已經表態，任何談判結果都需要經過公投確認。俄羅斯則回應，談判流程「太過緩慢、實質效益低落，不符需求」。

俄羅斯要同意任何一紙協議絕對比烏克蘭快，因為只要一個人決定就可以了。重點還是要看普丁是否準備好讓步，或者他派出的談判人員是否真正獲得了他的授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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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訪官員明顯頓了一下並發出畏怯的笑聲。接著表示，俄羅斯的誠意令人存疑，讓他對於談判的前景感到悲觀。他認為，談判或許有望幫助烏克蘭避免衝突綿延多時、噩夢般的場景，不讓烏克蘭成為下一個敘利亞，或是分裂而陷入內戰。

但是普丁對和平談判似乎不如烏克蘭來得嚴正以待。從普丁派出「二線」談判團隊就知道了。

「俄羅斯總是用和平談判來操弄事情的進程，就像他們指控我們轟炸自己的人民與房子一樣，」官員說。這名官員預測，俄羅斯會持續進攻以穩固在南部與東部收獲的領土、完成對馬里烏波爾（Mariupol）港的殘暴包圍戰，之後再度攻擊奧德薩市（Odessa）來徹底切斷烏克蘭的海路連結。

俄羅斯軍力表現出奇地平庸，強化了烏克蘭的談判態勢。俄軍專業度落差甚大：在東南方應對烏克蘭精兵的部隊表現較佳，北部、東北部與基輔周圍的部隊明顯較弱。在那些地方，俄羅斯的規劃者看來嚴重錯估情勢，假設烏克蘭抵抗程度最低的情況，依此決定軍事佈局。更糟糕的是，即使情況如他們期待得美好，俄軍的準備依舊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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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克蘭情資官員指出，俄羅斯的部隊之間連最基本的協調都沒做好就直接開打了。這種疏忽─或者說怠惰─簡直是「奇蹟」，可以想見俄軍必定死傷慘重。

烏克蘭宣稱俄羅斯從開戰至今已經折損15000名士兵，被認為是嚴重高估。不過，3月21日一份支持政府的俄羅斯報紙《共青團真理報》（Komsomolskaya Pravda）指出，已經有9861名俄羅斯軍人喪生，更有16153人受傷。換算下來，最初的入侵部隊已經折損了約13％，傷亡狀況遠比十年蘇阿戰爭慘重。那十年間，蘇聯總計折損15000軍力。《共青團真理報》隨後表示遭到駭客入侵並移除了那些數字。但即使報導內容有誤，死傷人數應該確實很高，才會讓俄羅斯有意願和談。

澤倫斯基再度要求與普丁面對面會談，但截至目前為止，普丁仍不願出面談判。

澤倫斯基直言，談判必須成功，因為另一個選項只有「第三次世界大戰」。他的情資官員不如他樂觀。這名官員預測，這場戰爭會持續下去，直到俄羅斯軍隊「徹底耗盡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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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克蘭有足夠的資源戰到俄軍精疲力竭嗎？「我們必須要有，因為我們別無選擇。我們想活下去，」他說。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