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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系統思考」找解方,聯合國、億萬富豪、Nike都找他當顧問

從哥斯大黎加的雨林、泰國的愛滋病患收容所,到台灣的未來大學,你都能看見系統思考專家薛喬仁熱情的身影。

系統思考-思考-永續-實踐 圖片來源:卓杜信、SIMFO系統影響力聯合家族辦公室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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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MFO(系統影響力聯合家族辦公室, Systems Impact Multi-Family Office)共同創辦人薛喬仁這個名字,對多數人而言是陌生的,但過去十餘年,他透過超過60個專案,把影響力遍及世界。受託於跨國機構和家族,以系統變革(Systems change)的理論,透過各種大型專案,時而拯救雨林、時而解救水資源危機,在世界各地種下永續性的改變。

年僅23歲時,薛喬仁就在加拿大財政部擔任總經分析師,後來也成為世界銀行、聯合國的專案顧問,更成立了兩間公司。包括Google、Nike、Hitachi等跨國企業,以及零售巨頭沃爾瑪(Walmart)的華頓家族基金會、亞馬遜創辦人貝佐斯(Jeff Bezos)的貝佐斯地球基金會,都曾是他的客戶或合作對象。

舉Nike為例,過去曾被揭露使用童工,加上供應鏈工廠排放有毒廢水,汙染環境,在2011年至2014年期間,Nike美國總部便找來薛喬仁企劃永續專案、設立系統創新團隊,利用系統變革方法,在新部門推動永續發展。

薛喬仁總是在影響最有影響力的人,本人卻沒有高階經理人的霸氣,眼神柔和、語氣溫婉的他,只有提及對系統思考的熱愛時,會多了一絲激動。

為了探索自我,二度向哈佛申請延後入學

15歲那年,薛喬仁在父母期許下,獨自遠赴在加拿大蒙特婁的寄宿學校就讀。

「我從國中開始,就很關心台灣的民主化、社會不公等議題,」

當時的薛喬仁,即便人到了加拿大,仍一心盼著在學成後返台衝撞體制。然而,在他就讀加拿大麥基爾大學(McGill University)經濟系期間,台灣已在一連串的學運中走向民主。隔海觀望的他失落無比,最終轉換心態,開始把關注的焦點從家鄉轉移到海外。

1999年從皇后大學取得經濟學碩士後,他進入加拿大財政部擔任總體經濟分析師,雖是一份優渥、具社會地位的工作,卻一直覺得心中有所缺憾。兩年後,他申請上哈佛大學的甘迺迪政府學院,便回信要求延後一年入學,打算藉由Gap year四處旅行、更深度地體驗世界。

返校前的夏天,是他人生的轉捩點。當時,薛喬仁回到台灣參與慈濟基金會的志工活動,在東部的原住民村落,「我看到一個孤獨的老人,坐在髒亂的小房子中,就跟他聊起天來,」他一問之下,得知對方被兒子遺棄,因腿部行動不便,已經一個月沒有洗澡。當薛喬仁扶著老人去浴室,對方竟像小男孩般大哭了起來,對著薛喬仁說:「你不是我的兒子,我要怎麼報答你?我祝福你賺大錢⋯⋯。」這番話,讓他聽了直掉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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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後,講到這件事,我還是清楚記得,就是在那個時刻,我找到自己一直在尋找的熱情——就是與人直接的連結。」

於是,薛喬仁再次向哈佛申請延後入學,在接下來的一年中擔任全職志工。那段看盡無數苦難和純真快樂的時光,成為他一生的養分。

與「系統思考」一見鍾情,飛往各地救火

找到人生熱情後,下一步的學習,也點燃他的未來專攻。回到哈佛後,薛喬仁在玻利維亞室友邀請下,一起去到只隔兩個地鐵站的MIT(麻省理工學院),旁聽「系統動力學」(System Dynamics)。才聽了第一堂課,他就決心以此為終身志業。

「系統思考的迷人之處,在於把複雜的問題,藉由圖像化呈現因果關係,甚至可以用電腦模型來模擬結果,協助你做決策。」薛喬仁介紹道。小至戀愛、大至氣候變遷,系統思考都可以幫助人們「見樹又見林」,覺察系統性的問題、找出趨勢、看穿背後的因果結構,進而提出解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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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正好符合薛喬仁想要解決各種社會議題的理想。因此,2007年時,他進入麻省理工學院史隆管理學院(MIT Sloan School of Management)就讀博士班,深入鑽研系統思考。

後來,他開始擔任世界銀行與聯合國開發計劃署的顧問,也陸續受到大型基金會所託,飛往各地解決棘手的問題。

其中印象最深刻的,是一項位於哥斯大黎加奧薩半島(Osa Peninsula)的生態保育專案。當地擁有全世界2.5%的生物多樣性,卻因為經濟考量,開始有濫砍、濫伐情形,甚至將有大型度假村進駐。許多基金會想方設法以「封島」阻止開發,看似是「最速解」,卻導致當地居民失去生計,轉而偷偷伐木與獵捕。

在一位美國億萬富翁二代的贊助下,薛喬仁和團隊前往奧薩半島,找來當地住民、非營利組織、小型商家和政府官員,藉由系統圖建構出核心願景,更透過共創,設計出符合當地的生態旅遊、永續漁業與再生農業,創造居民們「越想賺錢、越想要保育土地」的良性循環,成功阻止當地被開發為過度商業化的大型度假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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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也和沃爾瑪創辦人的長孫合作,針對科羅拉多的水資源危機、墨西哥灣的過度捕撈做專案。經過幾次類似的合作案,薛喬仁開始感受到一股極具潛力的未來趨勢。

從富豪家族、企業到大學,處處能種下改變

「我發現,越來越多富有家族的年輕世代,對永續議題懷抱著高度熱情,卻不清楚如何落實,」

2021年,薛喬仁與牛津大學的天使投資人沈司琦共同創立SIMFO(系統影響力聯合家族辦公室, Systems Impact Multi-Family Office),目標就是媒合具有龐大資源的跨國家族,以及已在各地努力解決問題的民間團體和政府單位。

傳統上,富有的家族都會成立辦公室來管理資產,薛喬仁的創新思維在於,瞭解這些富豪對哪些社會議題想要留下影響力(Legacy),進而協助他們整合家族資源,針對同一個複雜的議題來推進變革。

舉例來說,若對氣候變遷有熱忱,薛喬仁便會協助他們透過旗下公司執行相關ESG案子、透過基金會投注相關教育,並將資產投資於綠色產業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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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沒有任何興趣幫他們賺更多的錢,但是如果可以藉由影響力投資,讓他既賺錢、又發揮社會影響力,那這個就很有意思。」薛喬仁笑說。

在與富豪交手的同時,他也持續走入許多知名跨國企業,以系統思考解決跨部門管理、惡性循環離職等問題。另一方面,他也被引薦至台大管理學院企業管理碩士專班(Global MBA)教授「系統思考與學習型組織」,近年受到熱議的台大「未來大學」、「空白學程」背後,也都有他所領導的工作坊作為輔助。

20年前,他曾是失去目標的小留學生,20年後,薛喬仁已找到發揮影響力的槓桿點,在最有權勢的富豪身邊、教育體制的改革、跨國企業的決策、乃至最不起眼的社會底層角落,都有薛喬仁的身影。

回顧自己的職涯,薛喬仁是否也已見樹又見林?他停頓了片刻,接著如此回答:「我永遠沒辦法全部看到,只能更接近。」踏上沒有前人足跡的新路,可以確定的是,當年在偏遠部落掉下的淚,已灌溉出無數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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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喬仁小檔案

  • 年次:1975年
  • 學歷:美國麻省理工史隆商學院系統動力學博士、哈佛大學甘迺迪學院國際發展碩士、加拿大皇后大學經濟研究所
  • 經歷:聯合國與世界銀行顧問、Academy for systems change共同創辦人、哈佛大學兼任講師
  • 現職:SIMFO系統影響力聯合家族辦公室共同創辦人兼執行長、Omplexity 系統變革有限公司創辦人、台大管理學院企業管理碩士專班(Global MBA)兼任副教授

(本文轉載自Cheers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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