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賴謊言、暴力和妄想治國，普丁成為21世紀的史達林

3月9日，俄羅斯轟炸了馬里烏波爾（Mariupol）一間婦幼醫院。普丁對他以筆墨稱頌的斯拉夫同胞大動干戈，不惜觸犯戰爭罪，想必也已經準備好在自己國內大開殺戒。

普丁多偏執？

想理解普丁有多偏執，想像一下這場戰爭會如何收尾。俄羅斯軍力比烏克蘭堅實，現在仍持續推進，特別是在烏克蘭南部多有斬獲。俄軍可能會拿下首都基輔。然而，如果戰爭延續數個月，很難說普丁獲得了勝利。

即便俄羅斯成功扶植新政權，烏克蘭人現在已經團結一心抗俄，普丁的魁儡將無法在俄羅斯未全面佔領的情況下執政，但俄羅斯又沒有足夠的金錢或軍力再打下西烏克蘭。

美國軍方的分析顯示，如果要制服叛亂勢力（在烏俄的情況下會由北約支持），占領者每壓制1000人需要20到25名士兵。俄羅斯軍力換算下來，大約只比4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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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俄羅斯沒能扶植魁儡政權，普丁可能就得讓步並與烏克蘭進行和平談判。然而，普丁將難以落實任何一紙談判。試想，如果戰後烏克蘭又繼續向西方靠攏，普丁又能怎麼樣？再入侵嗎？

事實日漸清晰。普丁出兵烏克蘭是天大的錯誤，他破壞了俄軍的聲望，讓他人看見號稱強大的俄軍其實戰術能力不足，無法壓制規模較小、武力較弱但志氣高昂的對手。俄羅斯損失了大量的軍備與數千傷亡，兩週內折損的兵力幾乎相當於美軍2003年出兵伊拉克至今的損失。

普丁的作為也使俄羅斯面臨毀滅性的制裁。央行無法取得外匯存底來支應銀行體系並穩住盧布匯率。IKEA、可口可樂等支持開放的品牌紛紛關門。有些貨品已經要配額。西方出口商扣住關鍵零組件，導致俄羅斯工廠停產。能源制裁目前為止還有限，但可能威脅俄羅斯進口所需的外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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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丁和史達林一樣，摧毀了俄羅斯現代化的引擎─資產階級。俄羅斯資產階級這回沒被送去勞改，但紛紛逃竄到其他國家。選擇留下來的人，則因為言論與結社自由受限而噤聲。他們即將面臨高通膨、經濟混亂所苦。兩週內，他們就失去了自己的國家。

史達林主掌的是一個日益茁壯的經濟體。不管殘害了多少人，他至少是利用一個真實的意識型態。史達林的行為令人憤慨，但確實讓俄羅斯帝國團結起來。俄羅斯遭納粹德國攻擊時，人民巨大的犧牲是俄羅斯贏得二戰的關鍵。

普丁完全沒有這些優勢。他主動出兵卻沒能獲勝，使人民陷入貧困。此外，他的政權也缺乏核心意識形態。依據電視台的說法，「普丁主義」（Putinism）融合了國族主義與東正教思想。俄羅斯橫跨11個時區的國土內，已經有人開始竊竊私語，認為這是為政府而戰的戰爭。

俄羅斯即將進入最危險階段

普丁這次的失敗有多慘痛，愈來愈清晰，與此同時，俄羅斯即將進入這起衝突中最危險的階段。國內派系將相互指責。普丁害怕政變，不會再相信任何人，可能還得奮力穩住政權。他可能也會試著用化學武器、甚至核武來恫嚇烏克蘭與西方國家，藉此扭轉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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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世界各國應該設法限縮普丁造成的危險。世界必須積極宣傳實情，來戳破普丁的謊言。西方科技公司不應該撤出俄羅斯，因為此舉會使俄羅斯政府全權掌控資訊流動。歡迎烏克蘭難民的國家也應該歡迎俄羅斯的流亡者。

NATO可以協助降低普丁的暴力等級，至少在烏克蘭可以做到。做法就是持續提供澤倫斯基（Volodymyr Zelensky）的政權武力，並且在他決定要正式開始認真談判階段的時候，給予支持。加速深化能源制裁，也有助於提高普丁面臨的壓力。不過這樣的做法必然會衝擊全球經濟。

西方國家也可以試著控制普丁的偏執。NATO應該明確表示自己不會攻擊俄羅斯軍隊，只要對方不先出手。NATO也絕對不能設置禁航區，給予普丁擴大戰事的理由。不管西方多希望莫斯科出現新政權，都必須表態自己不會直接扶植政權。追求自由是俄羅斯人自身的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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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俄羅斯沉淪，鄰國總統格外亮眼。普丁被孤立、道德淪喪，澤倫斯基則是英勇的凡人，讓烏克蘭人與世界各國團結一心。他就是普丁的對立面，也或許是普丁的剋星。試想，俄羅斯如果能從21世紀的史達林手上解放出來，會變成什麼模樣？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