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教有幾個共同特徵。第一,具階級架構。第二,珍視有魅力的領袖並預期信眾忠誠以待。第三,將世界視為充滿敵意的地方。第四,擁有自己的術語、儀式與信仰。第五,具有使命感。第六,充滿怪人。如果聽起來有點熟悉,那是因為許多企業也都具備這些特質。
有些企業的邪教風格比較明顯。相較於管理者,老闆比較像神。領導人通常兼任創辦人,全權掌控公司。企業領袖家喻戶曉,超喜歡火箭,還有一個弟弟叫金巴爾。(譯註:原文沒有寫出弟弟的姓氏,但此處明顯影射特斯拉創辦人馬斯克。他有一位開餐廳的弟弟叫金巴爾(Kimbal Musk),是特斯拉董事。)
但有時候,很難界定一間公司到底是邪教還是企業,就連員工自己都搞不清楚。
《經濟學人》在此提供一份實用指南,幫助你釐清自己身處的是正常工作場所,還是奇怪的組織。
職員總體暱稱
只當員工不夠,還要當Google人(Googler)、微軟人(Microsofty)。
這些職員的總體暱稱原意是要讓員工覺得與同事共享某種身分認同。如果你屬於其中一個群體,使用這些暱稱的時候又不會感到心酸,可能已經失去現實感。
企業標誌
某些情況下,員工確實需要穿著制服,像是消防隊員、裁判、教宗。但有些企業紀念品,像雨傘、馬克杯、日記本,可能一不小心就做得太誇張。週末還穿上企業帽T,甚至配戴宣告自己對企業忠誠的徽章,可能是一種警訊。如果公司發的紀念品包括護身符或帽子,值得擔憂。
監控
主管想了解員工的狀況很合理,但是不應該密切追蹤員工的一舉一動。
有些軟體會對員工電腦螢幕截圖、回報員工使用哪些APP、游標一陣子沒動就發出警示音,那些是控制人腦的工具,不是企業管理。
儀式
從運動到宗教,儀式總會讓人感到安定或是感受到某件事情的意義。職場也是如此。
很多企業都會用徽章和獎項來獎勵表現優異的員工。專案經理會把某些會議稱為「典禮」。IBM曾經出過一本企業歌曲集。(其中一句歌詞是「我們的名聲像寶石一樣閃亮」,但歌詞沒有包含「我們到底為什麼會有這首天殺的企業歌曲?」)美國零售業龍頭沃爾瑪(Walmart)依舊鼓勵超市員工上工時先一起喊口號。上述例子有些只是令人難堪,但如果你經常在誦唸、敲鐘、使用柳條,那就是凶兆了。
教條
愈來愈多企業提倡要追求更遠大的目標,並寫下指導原則。
祖克柏(Mark Zuckerberg)近來剛更新公司的「文化作業系統」,要所有「Meta夥伴」(Metamates)對抗物理原則、「活在未來」(Live In The Future)。
亞馬遜對員工與求職者宣揚16項領導原則,包括:顧客至上(Customer Obsession)、決策正確(Are Right, A Lot)。企業文化很重要,但並不是只要把常識加上「大寫」就可以變成一套信仰體系。如果價值被視為經文,你就是邪教的一員。
家庭
有些企業請求員工將組織視為家庭。家庭聽起來或許很誘人,畢竟誰不想要被無條件接受?
但最好的狀況下,公司是在撒謊。企業應該要付錢買你的時間,如果你派不上用場就叫你滾蛋。最糟的情況下,這句話是一則警訊。2019年針對吹哨者動機的研究顯示,對組織忠誠是員工未通報背德行為的原因。而家庭最關鍵的特徵就是你永遠離不開。
如果上述沒有一點引起你的共鳴,那請放心,你沒有加入邪教。但同時也代表你是無業遊民。
如果發現自己的狀況符合3項以上,那你待的地方是個一般的職場。如果被說中4到5項,你應該要擔心但也不用陷入惶恐,你可能只是在科技業、或是和美國人一起工作,而且為了員工認股權拋棄自我可能很值得。
如果發現自己6項全中,你需要一個逃脫計畫,逃出來以後再寫一本回憶錄。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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