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戰事發生之前,就因為天然氣價格大漲而悄悄上漲。而開戰以來,肥料價格更是持續攀升。觀察美國聯準會所編撰的綜合肥料生產者指數(Producer Price Index by Commodity for Chemicals and Allied Products: Mixed Fertilizers),目前來到256.5,是僅次於2008年10月295.3的歷史次高點。
發生在烏克蘭的戰爭,對全球糧食將產生「災難性的衝擊」。這是全球第一大肥料廠,總部位於挪威的雅苒國際集團(Yara International)執行長霍瑟塔( Svein Tore Holsether)對目前糧食供給狀況的評語。
不只國際肥料價格上漲。國內肥料價格也受影響。一位雲林的農民就解釋,目前市面上的肥料,除了台肥出產的品牌沒有漲價外,多數品牌價格都飆漲。他經常使用的肥料品牌,更是漲價超過4成。對農民來說,肥料價格上漲、耕耘機的油料等成本都在上漲,但是稻米收購價格卻沒有改變,無疑是巨大的壓力。
鉀肥、磷肥氮肥,3種不可或缺肥料都受影響
農作物生長不可或缺的主要肥料有三種:鉀肥、磷肥和氮肥。先說鉀肥與磷肥,這兩種原料都是俄羅斯出口的大宗,歐洲糧食生產所需的主要營養元素,有高達四分之一來自俄羅斯。而戰爭開打後,不等其他國家禁運,俄羅斯已經要求生產商暫停肥料的出口。
再談氮肥。氮肥或者尿素肥的主要成分是氨,而氨必須使用大量的天然氣來合成,這又是另一項俄羅斯大宗出口的能源。美國總統拜登已經在美東時間三月八日宣布禁止進口俄羅斯石油與天然氣,英國跟進在年底前完全禁止俄羅斯石油進口,歐盟也宣布計畫在年底之前要消減三分之二的俄羅斯天然氣進口量。
雪上加霜,糧價大漲的完美風暴醞釀中
早在去年,因為天然氣價格大漲,雅苒國際集團就已經不得已暫時將歐洲工廠的產能降低四成。其他肥料製造商也紛紛減產。「戰爭爆發前情況就已經十分困難...如今再加上供應鍊被打亂,北半球又即將進入最重要的播種施肥季節,對肥料的需求很大,這都會受到衝擊...全球有一半的人口要靠肥料才能取得食物,少了肥料,某些作物收成可能銳減百分之50。」霍瑟塔表示。
戰事才開打不久,由於農業大國烏克蘭的作物耕種受戰亂干擾,暫時減少肥料需求,但時間一長,原料、能源價格不斷升高,若是替代的原料與能源難尋或無法即時到位,肥料的價格也只會往上走,影響農民使用肥料的意願。
施肥不夠,作物產量必定會降低,環環相扣,結果就是醞釀出一場糧食缺乏、糧價大漲,最後推高各國物價水準、通膨高漲的完美風暴。
面對食物取得更加困難與食物價格高漲,聯合國世界糧食安全委員會主席德洛馬歐斯里奧(Gabriel Ferrero de Loma-Osorio)也呼籲各國絕對不可輕忽,必須謹慎以對:「因為我們已經看到對糧食安全的重大衝擊在全球發生了。」
早在新冠肺炎疫情之前,全球糧食生產就已經因為氣候變遷與人口增長而倍感壓力。疫情肆虐的這兩年多來,世界糧食計畫署統計全球受飢餓所苦的人數增加了1.6億,總數來到8.2億人。聯合國糧農組織的FAO糧食價格指數,今年以來屢創十年來新高。俄烏戰事爆發後情況雪上加霜,貧窮國家首當其衝。比如高度仰賴俄烏進口小麥的埃及,過去一週麵包價格遽漲了50%,讓埃及政府不得不考慮縮減對低收入人口的麵包補貼制度。
資料來源:美聯社、BBC、UNFAO